第一百四十章 替罪羊

  「……」

  于洋沉默不語，並沒有立刻回話。

  衛明見其眉頭緊鎖雙手手指無意識地攪在一起，知道對方心裡肯定還在掙扎著什麼。

  衛明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想想你的妻子，她可在審訊室外面看著你呢！」

  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看去，徐燕正一臉擔心的朝里看著。

  言語間對于洋極為冷淡，但顯而易見的，徐燕心裡其實還是有著對方的。

  兩人眼神交匯。

  看著滿臉憔悴的妻子，于洋鼻頭一酸將臉轉了過來。

  他抬起頭來，道：「殺何向軍的馮岳，背後主事的是盛軍、盛斌兄弟倆。」

  馮岳？盛軍？盛斌？

  

  從于洋口中問出來的三個人名，讓衛明眼神止不住縮了起來。

  從接手這個案子開始，衛明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可沒想到隨著案件逐步展開，有這麼多人竟然被牽扯了進來。

  停頓了幾個呼吸，衛明開口道：「你剛說這三個人是誰？」

  「是我的牌友，也是一群人販子！他們專門拐賣兒童，有時候也做一些販賣器官的勾當！」

  人販子？販賣器官？

  這個情況當真讓人大吃一驚。

  衛明打開通訊器，道：「汪局，市人民醫院那是不是有經常有小孩失蹤？」

  「對，這個事情一直由重案隊在跟進著的，不過沒什麼進展。」

  「我明白了。」

  衛明關閉通訊器，後看向于洋，道：「你還知道什麼，一起說了吧。」

  于洋深吸了口氣緩了下情緒，道：「盛軍、盛斌兩兄弟三年前從外省流竄到江城，後拉了一幫人專門在各大醫院拐賣小孩。而這其中，他們也會應著一些客戶的要求做做販賣器官的事情。

  前幾天跟他們打牌時，聽他們說起過何向軍，說他軟硬不吃必須要將他除掉才能在市人民醫院方便行事。

  然後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看到馮岳神色匆匆地從婦產科走出來，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何向軍被殺的消息。我當時就知道他們動手了，所以在問到姜小娟休假在家的消息後，就趕忙離開醫院了！」

  于洋說的情況，讓衛明對於這個案件的認知更清晰了幾分。

  而至於馮岳等人為何要穿著跟戚偉強一模一樣的衣服，無外乎嫁禍栽贓這一個理由了。

  想了一想，衛明繼續問道：「如果事情真的都是盛軍兩兄弟謀劃的，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們知道我對醫生有偏見，所以想讓我做他們的手下讓我去除掉何向軍，但我沒有答應。

  我只恨沒救回我孩子的姜小娟，別的人我不會動！」

  「那你們為什麼都穿著跟戚偉強一模一樣的衣服？」

  「盛軍兄弟以前在馬戲團待了十來年，精通易容術。他們知道了戚偉強跟何向軍之間的醫患矛盾後，為了混淆你們的偵查方向，就故意讓身材臉型跟戚偉強差不了太多的馮岳，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在醫院殺掉了何向軍。」

  「那你的衣服呢？你為何跟他們穿的也一模一樣？」

  「這也是他們要求的，我只想著在小孩的忌日將那個庸醫抓過去謝罪，所以也沒想那麼多。」

  「那照這麼說，何向軍的死跟你還真的沒什麼關係？」

  「真的沒關係，我就是知道他們相對何向軍不利，但具體什麼時間要行動我真的不知道的！」

  「你胡說！」

  衛明神色一冷，寒聲道：「如果說你真的無辜，那你為何要特意接觸戚偉強？」

  「我……我沒有故意接觸，今早跟他在早餐店接觸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那你好好看看這個！」

  衛明將一疊資料甩在于洋面前，道：「這是我的同事剛剛調取的監控錄像，上面所示，自從三天前戚偉強的孩子在醫院不治身亡，戚偉強一直在醫院大吵大鬧以來，你一直跟在戚偉強身後了解對方生活習慣。

  然後就在今天早上，你確定了戚偉強出了賭場去早餐店吃飯後，就故意與對方接觸然後跟馮岳通了電話。

  最後一張是你跟馮岳的通話記錄，時間是今早8點11分，正是你乘坐計程車趕往人民醫院的時候。

  這一點，計程車司機也在剛才做了證明。

  事情都到了這裡，你還想抵賴嗎？」

  「我……我承認，我也是幫凶之一。但我真的沒辦法啊，我如果不答應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還會去殺了我的妻子，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衛明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對方的哭訴，道：「馮岳、盛軍、盛斌三人在哪？這是你最後的贖罪機會，可要好好抓住了！」

  「金水東路的世紀酒店裡，至於具體是哪個房間我真不知道！」

  「全員出動，目標世紀酒店！」

  ……

  十五分鐘後，衛明等人來到金水酒店。小張也早將馮岳、盛軍、盛斌三人的資料發送了過來。

  「市特別調查組，幫我查下這三個人住哪！」來到前台，衛明出示過警察證後將手機遞了過去，直接說道。

  「稍等！」

  前台服務人員打開電腦，後道：「馮岳住在412房，盛軍、盛斌住在413房。這是他們房間的備用房卡！」

  「何欽樓下守著，其餘人跟我上去抓人！」

  抓起房卡一行人向樓上衝去。

  三分鐘後，衛明、吳陽剛、方婷三人打開412房間猛然沖了進去。

  屋內酒氣熏天，滿地都是啤酒瓶子，桌上還有幾份沒吃完的飯菜。

  床上一人呼嚕震天地正在午睡，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能將對方驚醒。

  三十來歲，體型偏瘦。

  仔細比對，正是馮岳。

  「抓起來！」

  咔嚓一聲直響，直到冰冷的手銬拷在馮岳手腕上，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你……你們是誰？」

  馮岳滿身酒氣，顯然是有些喝大了。

  衛明寒聲道：「市特別調查組。馮岳，現懷疑你與何向軍被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

  聽到衛明的話之後，馮岳聳拉著腦袋將頭低了下去，渾身顫抖著再沒多言。

  將馮岳銬在原地由方婷看守後，衛明跟吳陽剛便向盛軍兄弟倆所在的413房間沖了過去。

  只是待打開房門後，裡面卻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屋子裡空落落的，背包衣服什麼東西都沒有。

  吳陽剛驚叫道：「衛老師，他們提前跑了！」

  「去問問馮岳！」

  回到412房，衛明道：「馮岳，盛軍、盛斌二人去哪了？」

  「不知道。」

  馮岳滿臉死灰地搖頭道：「早上回來後跟他們喝了一頓我就睡覺了，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