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同住一個小區的嫌疑人

  兩名醫生的話雖然有些誇大，但多少還是有些道理的。

  衛明將手機收回，道：「何主任平時在醫院裡的人際關係怎麼樣？除了那個孕婦之外，有沒有跟其他人發生過矛盾？」

  「何主任待人認真工作熱情，不論是醫生還是患者對他的評價都是極好的。他辦公室里那一幅幅錦旗就是最好的明證。」

  左側醫生話音剛落，右側那名醫生就將話語接了過去，道：「別的不說，就說前天那個孕婦吧。何醫生檢查之後說胎位有些不正，順產的話母子兩人風險都極大。

  他苦口婆心地講了很多道理，孕婦家屬就是不聽，非要強調著什麼按照老家習俗，剖腹產後的胎兒智力會受到影響，會影響到以後的生活，就是不願意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何主任夾在中間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擺事實講道理，希望家屬能從事實出發多想想孕婦跟胎兒的生命安全。

  但那家人態度極為堅決死活不同意。

  後來那名孕婦疼的實在不行了，一時想不開就跑到天台跳樓了。

  而那個時候孕婦家屬還將何主任堵在辦公室，說不讓他出診，防止他偷偷為孕婦做手術！

  簡直不可理喻！

  完事了孕婦疼痛難忍自己跳樓一屍兩命了，家屬可又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何主任身上，又讓賠錢又讓償命的。

  何醫生如此用心良苦，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這家人給殺害了，真是太惡毒了。

  衛警官，你可是我們江城的城市英雄，是我們人人敬仰的緝兇神探，你一定要將那家人全部都抓起來，為何醫生討個公道！」

  兩名醫生將整個案件更加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衛明將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後道：「謝謝你們提供的消息，對於你們提供的建議，我們在辨明真偽的情況下會認真考慮的。這是我的名片，要是再想起什麼可以第一時間聯繫我！」

  案發現場已經全部調查完畢，吳陽剛正在協調著相關人員將何向軍的屍體運回市局法醫部，進行進一步的病理檢測。

  此時再在這裡待著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三人在醫院領導的帶領下來到附近的一間空置會議室。

  坐定後，衛明當先開口道：「孕婦資料調查完畢了嗎？」

  方婷抽出一份資料道：「跳樓的孕婦名叫陳瑩，25歲，懷胎37周後一直在市人民醫院住院。在是否剖腹產的問題上，陳瑩家屬與主治醫生何向軍起了爭執，剖腹產的手術便一直耽誤了下來。

  最後陳瑩因為自身原因實在難以忍受宮痛，便在家屬堵門與何向軍爭執之時獨自上了樓頂天台，後跳樓自殺。

  陳瑩丈夫叫戚偉強，27歲，職業是網約車司機。妻子出事後就天天糾纏何向軍討要賠償。

  陳瑩的公公戚福生與婆婆豆苗花，是阻止剖腹產手術中鬧的最凶的人了。」

  戚福生……

  聽到這個名字，衛明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但具體是哪個人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方婷話落之後，何欽就將話接過，道：「何向軍的妻子叫許柳，也是市人民醫院的醫生，不過她是兒科的。經她敘說，何向軍無不良嗜好，也沒與人結仇。

  何向軍有兩個兒子，目前都在國外留學。」

  話說到這裡，何欽就將話停了下來，與方婷一起看向了衛明，等待著他的指示。

  將掌握的所有資料都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衛明開口道：「何向軍社交關係乾淨，外面並無仇家。因此結合目前情況來看，陳瑩家屬就是殺害何向軍最直接的嫌疑犯。

  但陳瑩的丈夫既然數次向何向軍討要賠償金，就證明了這人對於錢財會更看重一些。

  前前後後從何向軍身上得到了二十來萬的巨款，以這種貪財之人的性格來講，肯定是將何向軍當做了搖錢樹，是不會捨得痛下殺手自斷財路的。

  再者，兇手既然故意將臉部全部遮住，那就證明了他不想別人看清他的樣貌將他認出來。

  既然如此，按假設兇手就是陳瑩的丈夫戚偉強，他為什麼會多此一舉的將自己經常穿的衣服穿出來，這不是故意暴露行蹤嗎？」

  「衛老師的意思是兇手可能不是戚偉強？」

  「可能是戚偉強故布疑陣故意給我們設套，也可能是兇手栽贓嫁禍轉移我們的視線，想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戚偉強身上。

  不論這兩種可能性誰對誰錯，戚偉強都是最關鍵的人物，我們只要將他抓起來就好！」

  給小張打了個電話，一分鐘不到，他就將戚偉強的家庭住址發了過來。

  「大明小區3棟102室。」

  看到這個地址，衛明心裡一楞，只因戚偉強住的地方跟他在同一小區，中間也只是隔了一棟樓而已。

  雖然如此，也僅僅是有些訝異而已。

  給何欽說明地址，警車便一路疾馳向著目的地飛馳而去。

  十分鐘之後，車子停到大明小區門口，三人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3棟102室。

  眼前的房門緊緊關閉著，但裡面有一道道隱隱約約的吵鬧聲傳了出來。

  敲響門鈴，幾個呼吸後一個面色憔悴的老伯將房門打了開來。

  「戚伯，是你？你是戚偉強的父親嗎？」

  「對，是我。」

  眼前的這名老者正是大明小區的保安，小區來往的住戶都喊他一聲戚伯。

  衛明沒有深究，以為是這位老伯排行老七，所以別人都喊他七伯呢，可是沒成想竟然一直都喊錯了。

  而至於之前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到了如今也終於想明白了：同住一個小區，就算不認識，但有的時候打幾個照面卻是很平常的事情。

  戚伯將衛明三人請進屋內，一個面容愁苦的老婦板著臉色摔門走進了臥室。

  戚伯訕笑了一下，道：「婦道人家，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不礙事的。」

  衛明在四周看了一眼，道：「偉強呢，我怎麼沒看見他，是去上班了嗎？」

  「唉，自從小瑩出事他要了點賠償金後，就天天泡在牌場跟一些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哪去上什麼班。

  我一直在說那是小瑩跟她肚子裡的孩子，兩條人命換來的錢，可偉強他就是不聽，說錢就是用來花的。真是造孽啊！」

  「可能他只是一時悲痛誤入歧途，以後一定會悔過的！」

  對於戚偉強的所作所為衛明不能苟同但也不能發表什麼意見。

  安慰了戚伯一句，衛明繼續道：「偉強平時都去哪個場子裡玩牌，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

  戚伯嘆了口氣，指著小區門口的方向，道：「對門那家佳樂超市的庫房裡有一道暗門，暗門之後被開闢出來了一個三十平方左右的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賭場，偉強他平日就在那玩！

  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好好改造一番，不然這孩子就真的廢了！」

  「謝謝戚伯！」

  跟戚伯打完招呼，衛明三人就出了大明小區向對面的佳樂超市走了過去。

  來到超市，稍稍辨別了下方向，衛明帶著方婷二人就向後面的庫房走了過去。

  庫房門口一個殺魚的男子抬眼瞅了衛明三人一眼，後將手中刮刀耍了個刀花，指著門口的牌子道：「庫房重地，閒人莫進。三位可要看清楚了！」

  「警察！」

  懶得跟對方廢話，衛明亮了下警察證，後直接推門而入。

  走進庫房，越過琳琅滿目的貨物之後，在最後面的角落裡果然發現了一個暗門。

  暗門只有正常屋門的一半小，且其門上沒有任何把手之類的多餘東西，就單是一張鐵皮，其顏色也跟附近牆壁一模一樣。

  這麼隱蔽的暗門，若不是戚伯提前說明，一時間還真的沒法看出來。

  吱嘎一聲推開暗門，刺鼻的菸草味跟喧鬧的噪雜聲當先向衛明三人擠了過來。

  抬步向前，三人剛剛走進房門卻被兩個身著黑色背心的紋身青年給攔了下來。

  「三位有些面生啊，是誰介紹過來的？」

  「它介紹我們來的！」

  將警察證拿了出來，兩名紋身青年滿臉苦澀再說不出話來。

  「你們的事等下有我的同事前來處理，我是過來找人的！」

  「警官你要找誰，這邊的每個人我可都認識，你問我准沒錯！」

  其中一個紋身青年討好地湊了過來，回道。

  「我找戚偉強，認識嗎？」

  「他呀！」

  紋身青年面露不齒，冷聲道：「角落呢玩大小呢，兩條人命換來的錢都快要被他輸光了！」

  紋身青年指著角落裡的一名衛衣男子說道。

  衛明仔細看了看，那人的穿著打扮甚至於是身形都跟醫院監控里的那個兇手一模一樣。

  給方婷二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慢慢地摸了過去。

  衛明又接著問道：「戚偉強在這玩多久了？」

  紋身青年不假思索地回道：「有一天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