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多了一絲莫名的曖昧氣息

  陸馳堯跳起來邊跑邊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都和你說了實話了，還不怪你罵我，你是不是也應該大度一點，我們就把這篇翻過去行不行？」

  江沅故意嚇唬陸馳堯，「什麼翻篇了，想從我這裡翻篇哪有那麼容易。」

  陸馳堯像是被嚇到了一般，驚慌失措的說：「你想怎麼做？不會是讓我血債血償吧？」

  「我們之間哪有什麼血債，我就是想和你道個歉。之前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我很認真的道歉，陸馳堯你能不能不要笑了。」江沅一抬頭就看見陸馳堯在偷笑，眼角都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真是讓人受不了。

  

  陸馳堯大手一揮：「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可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江沅低聲問道。

  陸馳堯把手揣在衣兜里，兩個人並肩走在操場上。學校一共有兩個操場，這個操場比較小，平時沒什麼學生過來。不過不遠處就是籃球場，男孩子們在籃球場上肆意的揮灑著汗水。陽光下，偶有小情侶站在場外看熱鬧。

  氣氛突然升溫，又多了一絲莫名的曖昧氣息。江沅的問題陸馳堯一直沒有回答，她也不去追問，不管她之前對陸馳堯有什麼樣的誤解，江沅就是堅信陸馳堯早晚會回答她的問題。

  「其實，我是因為奶奶的去世，才幡然醒悟的。我們家裡不算是缺錢，我一直過著挺富裕的生活，學習好不好，成績能不能考上好學校，這些事情都不會有人太在意。當然我自己也不太在意，我父母對我的要求就是不鬧出人命就好。

  直到我那次在酒吧裡面和人起了爭執，酒吧的老闆報了警，我被警方帶走了。被警察叫過去教育一番在我這裡也似乎成為了常事，我如往常一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我父母過來找我。

  可是那天奶奶竟然。竟然出事了，她一直患有心臟病，還有高血壓。下樓的時候不慎摔倒，導致腦溢血，情況非常危急。等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奶奶已經不在人世了。她一直在等我，可是還是沒等到。」想起這件事情，陸馳堯的心情瞬間頹廢了起來。

  他一直記得那個陰天，他心情不好不想上課，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老師已經習慣陸馳堯的所作所為，只要他不打擾別人學習，老師就不會對他的生活做出過多的干涉。他還嘚瑟地認為學校還是被他折磨怕了，他贏了。

  到了酒吧，人不是很多。這畢竟是白天，又是工作日，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不過這個酒吧是他常來的酒吧，服務生早已經和他相熟了。

  「陸哥，怎麼來到這麼早，還是老樣子麼？」服務生熟稔的打著招呼。

  陸馳堯年紀不大，做事卻是老派，總想著讓別人喊他一聲哥。在他的思想里，大人就不需要父母的關愛了，就能獨立的生活了。即使明明他很渴望家庭的溫暖，可是在自己屢屢碰壁之後，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壓了下去，不輕易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來。

  穿著成熟的衣服，做著大人該做的事情，把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樣，裹上堅硬的外殼。那個時候覺得這樣做實在是酷極了。一個打扮妖艷的年輕女性走到了陸馳堯的身邊，穿著暴露，畫著濃妝，陸馳堯也算是老社會人了，不用猜都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

  「帥哥，一個人啊？」女孩嗲嗲的問道。

  陸馳堯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冷淡的說：「滾。」

  女孩沒想到陸馳堯這麼不近人情，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直接讓她滾，看來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不過看在勞力士的份上，女孩覺得要再接再厲，不能輕易放棄。

  「心情不好啊帥哥，怎麼這麼凶啊。」

  陸馳堯拿掉女孩搭在他身上的手，厭惡的說：「別碰我。」

  女孩再也不想忍下去了，不就是個小富二代麼？裝什麼單純。「都來這裡了，還玩什麼欲擒故縱，難不成你喜歡男的？」不屑加上嘲諷的語氣，成功的激起了陸馳堯的怒火，「我不和女的動手，你趕緊給我滾。」

  「帥哥，我勸你說話客氣一點，否則你今天可能走不出這裡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人走到了陸馳堯的面前，他長了一臉的橫肉，這是日積月累的職業習慣讓他帶上了這樣的面具，時間長了，面具便長在了臉上。

  這個酒吧原來還有「仙人跳」，陸馳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著挺文藝的一個地方，原來這麼噁心。他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陸馳堯在體力上不占優勢，但是他出手果斷又狠辣。酒吧的服務生趕緊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把三個人帶走了。

  因為他們打架，給酒吧造成了一定的損失，酒吧老闆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那兩個人應該是老手，堅持不提自己的目的，只說女孩想要搭訕陸馳堯。可是陸馳堯出言不遜，女孩哥哥看不下去，兩個人產生了口角。他們一直在強調是陸馳堯先動的手，這一點陸馳堯倒是不否認，他不在乎這點錢和麻煩。

  反而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兩個人在警察面前瞎掰。他以為自己是看戲的人，殊不知自己也身陷囹圄。天慢慢的黑了，陸馳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當他走出警察局的時候，看到手機上無數個未接來電，心頭上一驚，沒有人會這樣在乎自己的死活，從來沒有。

  懊惱，悔恨，傷心，無數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中，陸馳堯拼命的跑，眼淚奔涌而出。奶奶冰冷的身體就躺在那裡，一切都晚了，什麼都來不及了。白色的布，耳邊的謾罵，在這一刻陸馳堯什麼都聽不見，他通紅的眼眶緊緊的盯著躺著的人，怎麼就這麼突然呢，為什麼不能稍微等一下自己呢？

  「啪」的一聲，母親的手掌打在了陸馳堯的臉上。陸馳堯這才回過神來，鼻涕眼淚的味道不那麼好，鹹鹹的還有點苦。

  「陸馳堯，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長大，這個詞怎麼會這麼熟悉又這麼陌生，明明離他很近，陸馳堯卻是怎麼都抓不住。為什麼做了這麼多大人應該做的事情，穿上了大人才會穿的衣服，自己在別人眼裡還是孩子。孩子需要照顧，需要父母的關愛，可是他明明沒有啊，怎麼能算是孩子呢？

  到底是大人還是孩子，陸馳堯的腦子裡面亂成了一鍋粥，混混沌沌的每個頭緒。親戚來來往往，最喜歡他的小姨和他說：「堯堯，你奶奶一直在等著你，她臨時之前嘴裡還嘟囔著你的名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對而已。」

  陸馳堯站在樹下回憶這一切，眼裡不知覺又續上了淚花。他驚覺的失常趕緊說：「都過去了，我現在就想成為一個歌手，自己寫歌然後開演唱會。」

  江沅擔心他又陷入剛才的傷心中，趕緊搶著說：「是嗎，我想成為一個女團偶像，全能的那種。」說完還嘿嘿一笑。

  恰巧這時，陸馳堯收到了室友的微信，說是忘帶鑰匙讓陸馳堯回去幫忙開個門。江沅抱著新相機，看著陸馳堯飛奔離開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原來你是這樣的陸馳堯。

  夜裡，陸馳堯躺在床上睡不著，自己心裡的秘密怎麼就這麼輕易的和江沅說了，真是不可思議，他們什麼時候熟到這個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