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人

  傍晚，天空飄起了小雨。

  因為不急著趕路，慕遠書下令尋了戶農宅歇腳。

  士兵抓緊時間搭帳篷，許以默則感受雨中的涼涼秋意。

  醞釀了一天的大雨，在士兵搭好帳篷後，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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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雨中響起噠噠的馬蹄聲。

  透過厚厚的雨簾，還能依稀看到來人的方向正是他們這邊。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馬上的人也越來越清楚。

  「是司南！」初三指著雨的人，率先喊出了聲。

  司南將馬車停在農戶門前，從身後的馬車裡抱出一個裹得嚴實的人。

  他剛走到許以默跟前，馬車裡就滾下一個人。

  「許小姐，求你救救允糖！」陸行舟在泥濘中拼命往前爬，嘶吼聲穿過嘈雜的雨聲傳到許以默耳里。

  聽到司南懷裡抱著的人是方允糖，許以默臉色一變，立刻讓司南將人放到屋內的床上。

  看著面色蒼白，渾身是血的方允糖，許以默有一瞬的不敢相信。

  怎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許小姐，你救救她，我求你救救她！」陸行舟在初三的幫助下，也進了屋內：「現在只要你能救她了，我求求你！」

  陸行舟語無倫次的話響起，他看著床上的人，淚水瞬間就落了下來。

  都怪他，要不是為了救他，方允糖又怎麼會受傷？

  「你們先出去！」許以默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道：「全部出去！」

  聞言，慕遠書立刻將屋內的人遣散出去。

  陸行舟不願意，但被初一和初三強行拉走了。

  慕遠書深深看了眼許以默，將房門關上。

  「小八小八，快出來，人命關天！」許以默瘋狂地戳著系統。

  她不是大夫，也沒有小說里裝滿藥品的隨身空間，只能求助系統。

  系統看到渾身是血的方允糖，也被嚇了一跳：「快、快止血啊1」

  「我知道，她不止有外傷，胸口上還有箭傷。看樣子，箭上有毒。」許以默快速檢查方允糖身上的傷。

  「我要兌換解毒丸，還有外傷縫合需要的工具。」

  陸行舟他們大老遠地將人從古城送到這裡，八成是這毒耽擱不得。

  許以默也不敢耽擱，立刻兌換解毒丸。

  「她身上的毒比較霸道，而且已經蔓延到全身了，一顆解毒丸怕不夠。」系統也跟著掃描方允糖身上的傷口。

  「需要幾顆就兌換幾顆，」許以默麻溜地處理方允糖身上的外傷，一點兒也不心疼商城裡的天價解毒丸。

  「行吧行吧，兌換給你！」系統嘟囔，將一次不能兌換三粒解毒丸的規則吞了下去。

  再囉嗦下去，許以默八成又要卸掉它了。

  將化成水的解毒丸，餵給方允糖，許以默鬆了口氣。

  隨後，小心翼翼地縫合她身上較大的傷口。

  有了系統這個外掛，再加上自己在現代處理外傷的經驗，不一會兒，她就將方允糖身上的外傷處理得七七八八了。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方允糖身上還有多處骨折。

  「草！」許以默忍不住罵了句髒話，究竟是誰把方允糖傷成這樣？

  屋外，陸行舟盯著緊閉的房門，一動不動。

  哪怕他身上也有傷，他也不願意先去處理傷口。

  「到底怎麼回事？」慕遠書拗不過陸行舟，只能將目光投向司南。

  司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回將軍，剿匪回來的路上，遇到埋伏。方小姐為了救陸公子，中毒箭後摔下懸崖。等我們找到的時候，方小姐身上的毒已經蔓延至心肺。」

  「此毒霸道，古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無奈，我們只能快馬加鞭趕到寧城，請許小姐救命！」

  司南三言兩語，將方允糖受傷的事說了。

  而盯著房門的陸行舟，突然舉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要不是他非要跟著去，方允糖也不會受傷！

  「但是，許小姐並不是大夫。」慕遠書實話實說，給陸行舟提了個醒。

  他怕許以默盡力後，治不好方允糖，引來陸行舟的芥蒂。

  兩個對他都重要，他並不希望兩人因為這個反目。

  「她能治好！」陸行舟下意識地反駁，他不敢想像，要是許以默也沒有辦法，那......

  「行舟，你清醒點！」慕遠書厲聲道：「許以默並不是大夫，你不能強求她能治好。」

  「她能治好。」陸行舟將頭埋進手掌，喃喃道。

  要是許以默也沒有辦法，那他便隨方允糖一同去！

  天色越來越黑，屋外綿延不斷的雨聲擾得眾人心煩。

  南枝在許以默的吩咐下，端了幾盞燈進去。

  看到南枝出來，陸行舟急忙問道：「怎麼樣？」

  南枝理解陸行舟的急切，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屋內，許以默還在替方允糖處理看不見的內傷。她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旁的清水變成了血水。

  這樣的情況，南枝實在無法說出「情況還好」的字眼。

  她怕給了陸行舟希望，卻又事與願違。

  陸行舟癱坐在地上，眼裡滿是絕望。

  他回想起方允糖前來的古城的原因，心裡的後悔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要是、要是方允糖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去他的顧全大局，去他的「為了她好」，他只想方允糖好好活著。

  等到月上柳梢，許以默終於推開了房門。

  陸行舟立刻圍了上去：「怎麼樣？允糖怎麼樣了？」

  許以默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人算是從閻王手裡搶回來了，但是她頭部受到撞擊，醒來是個什麼樣子就不知道了。」

  「太好了，太好了！」陸行舟喃喃道，眼裡的淚水，在這一刻再一次決堤。

  只要人能活著，不管醒來變成什麼樣子，都是他陸行舟的新娘！

  聽出許以默話里的疲憊，慕遠書立刻上前，將人扶住：「辛苦了，先吃點東西再休息？」

  許以默搖頭：「吃不下。」

  方允糖身上的傷，還歷歷在目。那些猙獰的傷口，以及為了解毒，挖去的腐肉，充斥著許以默的大腦。

  現在，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明天，你們繼續回汴都，或者留在這裡，我去古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