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

  回顧寧城過去的十幾年，也發生過幾次瘟疫。

  但都是在解決後，象徵性地給汴都城寫一封奏摺。

  還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瘟疫剛開始就給汴都城寫信求支援的。

  「眾卿家有什麼看法？」

  大殿上，北俊文打了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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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寧城既然知道此次疫病的名字叫天花，想必已有藥方了。此番寫信，不過又是讓朝廷送銀送糧罷了。」

  大皇子派的曹言率先開口，話里滿是對寧城的不信任。

  「微臣也這樣認為！」另一大臣出列道：「朝廷才給寧城送了這麼多銀糧，柳起風也太胡來了！」

  他不是大皇子派的，但還是站在了曹言這邊。

  畢竟，送到寧城的東西越多，他們得到的就越少。

  「微臣以為這樣不妥！」方尚萬站了出來：「寧城關係到大梁北方的安穩，倘若像兩位大人說的這般，不管不顧。他日北潯打了進來，就沒人能抵了！」

  上一次，他的明哲保身，讓慕遠書被推了出去。

  這一次，他絕不袖手旁觀！

  「方大人此言差矣，」曹言搖了搖頭：「我大梁人才輩出，少了一個柳起風，多的是李起風、吳起風。」

  「北潯人兇悍，曹大人這麼能耐，不如前去將柳將軍換回來。」方尚萬乜了一眼曹言，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曹言變了臉色。

  曹言自然知道北潯人兇悍，推薦別人他在行，讓他前去，還是算了。

  見曹言縮了回去，方尚萬撇嘴：「皇上，此瘟疫來勢洶洶，應當立刻派太醫前往啊！」

  朝中少數的清醒派，跟在方尚萬身後，齊聲附和。

  「依臣看，方大人就是有私心。」大皇子派的另一人李簡站了出來。

  他是曹言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要維護自己的恩師：「誰人不知方大人的女兒，就在離寧城不遠的古城啊？」

  「方大人擔心女兒直說，派人把女兒接回來便是。勞師動眾地讓太醫院的太醫奔走，是何居心？」

  聽到這話，方尚萬隻覺得手痒痒。要不是在大殿上，他真想狠狠抽李簡一個大耳刮子！

  北俊文昨夜本就沒睡好，此時聽到大殿內吵吵鬧鬧的，只覺得頭痛：「閉嘴！此事明日再議！」

  說完，徑直離開大殿。

  身旁的太監急忙尖聲喊道：「退朝！」

  方尚萬有心想說什麼，但看著北俊文快速消失的背影，眼裡一陣苦澀。

  他們能等，寧城的百姓能等嗎？

  「想讓女兒混軍功的時候，倒是不擔心女兒的安危。現在遇到事了，方大人蹦躂得挺高。」曹萬經過方尚萬的身旁，嘲諷的話語響起。

  「放你娘的狗屁！我女兒自小由我帶在軍營長大，不會說話就開始練劍了！她前往古城，是不忍百姓受土匪之苦。你個只會享樂的老匹夫懂個屁！」方尚萬破口大罵。

  老好人方尚萬的爆發讓曹言有一瞬的愣神，待他反應過來被罵時，面色通紅地指著方尚萬：「有辱斯文！」

  「呸！」方尚萬狠狠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和這種假模假樣的老東西多說一句，都是他的損失！

  曹言被氣得夠嗆，但他和方尚萬的級別一樣，想借權壓人都做不到。

  「你、你等著！」

  宋府。

  宋正明剛回府，宋雲恬就像小百靈一樣沖了上來：「爹爹回來了？上朝辛苦啦。」

  「所有辛苦，在看到爹爹的寶貝女兒後都消散了。」宋正明寵溺地揉了揉宋雲恬的頭，仿佛朝堂上的那些不愉快，都被宋雲恬的笑容融化一般。

  宋雲恬挽住宋正明的手往屋裡走：「今天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呀？」

  自從宋雲恬表現出，不同於閨閣女子的眼界與見識後，宋正明就不會避諱她朝堂發生的事。

  有時候，還會特意說起，聽聽她的看法。

  而這些看法，往往都是被北俊文稱讚的。

  「唉，寧城又出事了。」宋正明嘆了口氣：「旱災未平，又出現了瘟疫。」

  「瘟疫？」宋雲恬震驚，別說古代了，在現代瘟疫都是讓人聞之變色的。

  「嗯，聽說是什麼天花！」宋正明將知道的情況，一一告訴宋雲恬。指不定她又能提出什麼好的建議呢？

  而宋雲恬在聽到天花兩字，直接愣住了。

  寧城的天花，是她給許以默準備的大禮。

  但是，寧城的人又怎麼知道這就是天花呢？

  難道，寧城也有穿越者？

  這個想法一出，宋雲恬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許以默的臉。

  「哎哎哎，恬兒，你在想什麼呢？」

  溢出的茶水與宋正明的驚呼，拉回宋雲恬的思緒。她急忙放下茶壺，擦拭著桌上的水跡：「恬兒想事情去了，沒注意茶杯已經滿了。」

  「是爹爹嚇到恬兒了。」宋正明憐愛地看向宋雲恬，都怪他，講什麼瘟疫？

  他的寶貝女兒最是心善了，聽到這個消息，指不定多擔心寧城的百姓。

  「爹爹，寧城的瘟疫嚴重嗎？」宋雲恬急忙問道。她只是想除掉許以默，並不想讓天花在古代蔓延開來。

  不然，他們都得完蛋！

  但是誰提前找到了她藏起的衣袖？

  剛穿越時，除了萬人迷體質，她還有一項超能力，那就是隔空取物。

  而這件沾染天花病毒的衣袖，是她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作為在信息轟炸時代長大的現代人，她自然知道天花的厲害。所以她想都沒想，就要將東西燒掉。

  但是，在燒毀之前，她想到自己現在生活的地方是古代，指不定有多少爾虞我詐，便取下一小塊藏著，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選中寧城，那是因為，她當時隔空取物能夠到的最遠地方，便是寧城。

  後來，過了幾月，隔空取物的能力漸漸消失，只剩下萬人迷一種。

  而她，也忘記了藏在寧城東西。

  直到，得知許以默跟著慕遠書去了寧城！

  當初，慕遠書領兵離開汴都，她便讓人給將軍府送信，除掉許以默。

  誰知府里的眼線傳回話，說許以默突然消失了。

  聽到這個消息，宋雲恬不用想，就知道許以默也跟著去了寧城。

  抱著要許以默死在寧城的心，她前幾日才派人前往寧城，引誘許以默去自己藏東西的地方。

  但是，不過幾日，寧城就爆發了天花。

  想必是有人陰差陽錯，去了她藏東西的地方。

  一時間，宋雲恬又喜又慌。

  既高興許以默會死在天花里，又害怕天花發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這種心情，甚至壓過了她對寧城或許也有穿越者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