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兄妹角力孰重孰輕
2024-05-05 21:35:31
作者: 楚瀠
徐之錦和呼延錦兩人邊說邊走,出了皇宮。
徐之錦暗暗鬆了口氣。
散朝出宮後,沒有諭令,大臣是無法再進宮的,更何況,他剛才擔心,呼延錦會不顧一切闖後宮。
「好在孝期還很長,花蕎不會馬上大婚,你何必急在今日?若是我,就去禮部查查,真定長公主還有多久及笄,你總得給皇上找好後路。武安侯府,皇上不用給交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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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錦苦口婆心的勸道。他與花蕎青梅竹馬,但自己又立志要在朝堂做一番事業,當初從心底放棄對這位皇女的追求,就是擔心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呼延錦不同,他曾說過:不在朝堂,吳先生教書育人,師傅治病救人,九公解危救人,都是為天下、為百姓謀福祉。可是沒有花蕎,我卻找不到另一種替代她,走向內心幸福的途徑。
終究他愛她,比自己更甚。
「你說得對,是我太衝動。要皇上改口,除非替他找好替代的辦法。謝謝你,之錦。當務之急我得安慰一下花蕎,還不知道她會有多難過……她聽到嘉興和井源的話,十之八九,是嘉興詐她……」
花蕎在後宮,以前還有個太皇太后給她撐腰,現在,能稱得上半個同盟的,只有孫貴妃。可上面還有皇后、太后,唯一能幫她抗衡的,只有皇上。
現在,他們要等待的,是一個花蕎出宮的機會,只不過,抗旨逃婚……他們要隱藏得更徹底,自己要做的是找好後路,不可能讓花蕎以後靠東躲西藏過日子。
那樣的日子,自己今生再不想過第二次。
他向徐之錦拱手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有需要徐某的地方,你們儘管說。」徐之錦笑到:「我這輩子註定尋常平淡,並不代表,我不羨慕不尋常的跌宕。」
兩人巷口作別,呼延錦很快回了府里,但並沒有黑豆帶來的信。
仔細想來,皇上對他和張樾都寄予厚望,若不是剛才徐之錦說起,他還沒注意聽,任錦衣衛同知的張樾,這次加兼理北鎮撫司,刑詔獄。
太宗皇帝在錦衣衛中設立了北鎮撫司,其實是由皇上親自指揮管理,北鎮撫司的權利及命令,獨立於、且高於錦衣衛和刑部。
得北鎮撫司之人,才是錦衣衛的實權人物。
從內閣之門向實權二品高官敞開,到給幾十位舊臣平反免罪,這位年輕的皇上確實展示了他自己的魄力。
但對於吾辰良,終究是罪無可赦,呼延錦也永遠背負著欺君之罪。
後宮得到消息的時間,幾乎和前朝相差無幾。
小高一臉愁容的從外面走進來,見到花蕎,竟不知如何開口。
「怎麼了?進來了杵在那裡不說話,是黑豆又給你惹禍了?」花蕎昨晚就沒睡踏實,一早起來,就在等前朝的消息。
不過,賜婚是皇帝家裡的事,就算宣旨,也該是最後吧。這會兒,才剛上朝呢。
「長公主......已經宣旨了......」
「真的?」花蕎激動的站起來,有些語無倫次:「那......我......師兄......」
小高已經想哭了,就像自己的新娘子被搶跑了一樣:「不......不是師兄......是翰林院的鄭彥......」
「翰林院的鄭彥怎麼了?跟師兄有什麼關係?」花蕎不解的問。
「是您,皇上把您指給了翰林院的鄭彥,不是師兄!」小高只好一口氣說了出來。
「不......不可能吧?是不是聽錯了?嘉興說了,嘉......」
花蕎停住了,她的眼光成了金屬灰,依次看著小高、燦兒、小七,一字一頓的說:
「她騙我!」
壽康宮裡的嘉興長公主,終於可以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
「對!我就是騙你,你又能怎樣?還想嫁給你師兄?做夢去吧!等你嫁進鄭家的門,我再讓人去告訴鄭家,你閨中不守婦道,多次和自己師兄單獨出門!」
她眯縫起眼睛,惡狠狠道:「竟敢跟我說什麼不顧一切,衝進太廟抱著寶應?你很羨慕嗎?那我就讓她身敗名裂!」
「胡說什麼呢!」皇太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嘉興的偏殿門口:
「給長公主指婚,是你皇兄的決策,你是皇帝嫡親妹妹,一切都要以皇帝、皇權利益為重。不要再去招惹花蕎,母后雖不喜她,但也不能讓你生事,鬧到不可收拾,只會讓你皇兄為難。」
嘉興悻悻的低眉斂目,等皇太后離開,劈手便將桌上的針線簸籮、花繃帕子,全都掃到地上:
「以前母后、皇兄從不訓我,自從有了你,我就不招他們待見!」
她已經忘了,在沒有將花蕎當做對敵之前,自己也曾是個活潑快樂的小姑娘。
重華宮裡,一下回到了數九寒冬。
花蕎扶著門框,倚門佇立。
門口擋風的厚帘子已經拆掉,芸姑姑還說,要尋幾幅湘妃竹的畫簾來,過了清明,就可以掛起來。
黑豆今早在院子裡,發現了只冬眠醒來的蛤蟆,跟在它後面,最後了咬一嘴泡泡,這會正坐在院子裡發愣。
說好的春天呢?
剛出去的小高匆匆回來,對花蕎低語道:「皇上已經回到了武英殿,您現在過去,剛好沒別人。」
花蕎點點頭,皇兄疼她,沒準還有轉機。
到了武英殿,朱瞻基一聽傳,立刻宣她進去。花蕎深吸一口氣:起碼這是個好的開端。
「皇兄,花蕎已經知道,您將花蕎指給了別人。」
「現在是『別人』,很快就是自己人了。聽說,你已經見過鄭彥了?你們談得還很愉快。」朱瞻基輕鬆的說到。
「嗯?誰?我不認識。」
朱瞻基笑道:「怎麼不認識?鄭彥剛剛才從朕這裡離開,他說,對你很滿意。宮市那天,他擺了一個攤子賣海螺殼,可是見過你了?」
「海......海螺殼啊......」
花蕎也想起來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白袍青年,後來,還在流水橋邊擦身而過。
「可是,認不認識不是關鍵,關鍵是......」
「關鍵是你還不了解他。鄭彥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朕對著宗人府遞上來的名冊,想了好久,他雖不能襲爵,畢竟是世家子,也是憑真本事考的二甲十六名。
你的公主府這兩年會新建,離皇宮不遠。鄭彥也答應朕,會善待你。皇兄一心為你,你能不能也為皇兄考慮?」
朱瞻基話鋒一轉,站起來,慢慢走到花蕎身邊:
「皇兄初登大寶,根基未穩,身邊很需要得力的助手,呼延......你就讓給皇兄吧。」
花蕎看著朱瞻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