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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殺雞儆猴夜長夢多

2024-05-05 21:35:24 作者: 楚瀠

  花蕎在壽安宮沒遇到張樾,黑豆在公主巷也沒遇到呼延錦。

  海安抽出重華宮的竹管,另外拿了一根他們的空竹管系上去,還獎勵了它一個雞腿,黑豆也不客氣,叼著雞腿便回宮去了。

  「快看!重華宮的黑狗還會自己出去找吃的!」

  「還真是黑豆,宮裡沒母狗,它肯定要往外跑,撩了母狗,回來要補充點營養。」

  黑豆:你個臭流氓!

  宮衛們知道它是重華宮的狗,也不傷它,幾人嘻嘻笑著,假裝要搶它的雞腿。黑豆肯定不干啊,哼哼唧唧的左右閃躲,翻了宮衛幾個白眼,進了玄武門。

  小高一看換了呼延府里的竹管,知道黑豆已經把信送到了。傳信官黑豆,正坐在院子裡,享受著它的勞動果實。

  呼延錦還沒回府,是因為張樾已經把李源和他的口供,一起送回武英殿了。

  皇上把他也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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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樾,說說吧,你都審出了什麼?」

  朱瞻基已經看過了口供,雖然事出有因,但他不能讓這樣的事,在他身邊發生,不管什麼原因。

  「這次我們出宮,到了靈山野狼谷,易呈錦的營地已經被全部燒毀,並無新的人證。回來之後,我審訊了自稱見過趙曦的金吾衛。結果......」

  張樾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源,說到:「那金吾衛翻供說其實並無人來找王振,而是李源授意他這樣說。所以臣又找皇上提審李源。」

  跪在地上的李源低著頭,可背挺得直直的。

  義父說過:宮裡的內侍,站著的時候腰是彎的,因為我們缺了點東西,是服侍主家的下人。可我們跪著的時候,腰是直的,因為那時,我們才屬於自己。

  皇上看著李源嘆了口氣:

  「你的本心是好的,但做出來的事卻不能原諒。」

  李源給皇上磕了個頭,憤然問道:「那我義父就白白死了嗎?若不是王振將我義父手上的木頭奪走,活著的就是我義父,而不是他!」

  「帶王振、陳濤。」

  張樾說完,候在殿外的王振被帶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那是去年下南京時,同船落水,但是最後獲救的一名內侍陳濤。

  看到陳濤一臉皺巴巴的跪在自己身邊,李源吃了一驚。

  「陳濤,你給聖上說說,那晚你在漕河裡掙扎之餘,你看到了什麼?」

  那時,陳濤和王振一樣,都是在太子東宮外殿裡做事的太監。掉到漕河裡,最後能活下來的只有三名太監,其中就有他們兩個。

  陳濤雙手著地,哪還敢再說什麼?今天在錦衣衛大牢里,聽見那些鬼哭狼嚎,到現在頭皮還是發麻的。

  「那那......晚,天太黑了,我沉下去又浮起來,自顧不暇,什麼也沒看到......」

  陳濤是看到李福和王振漂在前面,好像他們還抓著一塊木板,可後來只有王振一人活著,他還頂替李福,到了內殿當差。

  這就很讓陳濤浮想聯翩,更不用說羨慕嫉妒恨了。

  回到北京師,皇太子一下成了皇上,王振是成年後才進宮的,之前也是考過童生的讀書人,他是皇上身邊唯一識字的太監。

  皇上願意讓他辦事,所以他的地位,扶搖直上。

  有次李源來向他打聽,那晚他們被溺漕河的情況,陳濤便添油加醋說了自己的猜想。

  「我第一次浮出水面,還看見李公公和王振在前面一起扶著一塊木板,等到我沉下去又掙紮起來,便聽見前面有撲騰水聲,仔細看去,就只有王公公一個人在木板上了......」

  他神秘兮兮的說:「那塊木板本就受不起兩個人的重量,李公公都這樣了,我哪敢上前?還好,有船家發現了我們,這才得了救。」

  他一句沒提王振害死李福,可又句句都在說,李福是被王振害死的。

  到了皇帝面前,他哪敢胡說,蕭忠還在前面站著呢,那天他也在水裡,漂在河面上,能看見幾米的地方,他能不知道嗎?

  說「什麼也沒看見」,才是最合適的。

  這下,李源的背也挺不直了,不知是陳濤騙他,還是被錦衣衛威脅,改了口?

  「皇......皇上!他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李源自己打住了,現在說這話還有什麼意義?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道:

  「皇上,您就看在我義父和我,服侍您多年的份上,留小的一個全屍。」

  這是受罰而死的太監,能得到的最好待遇,淨身房裡藏著的寶貝,可以隨他屍身一起埋葬。

  「准。」

  「不錯,我是為我義父報仇,才趁著絆倒王公公,上前去扶他的機會,將一個換下來的舊絡子,扔在地上,佯裝是從王公公懷裡掉出來,誰知,被寶應長公主看出,那個絡子是從扇子上剪下來的。

  一次聽說趙曦是河北蔚縣人,我就想起,王公公也是蔚縣人,便賄賂了宮衛,讓他告發王公公,說趙曦曾來找他。」

  王振一言不發,心中卻暗暗心驚,看來,自己要想坐穩御前第一內侍臣的位置,還需要更大的權利,和更狠的手段。

  而這一切,都來自於龍椅上的那一位。

  「李源,朕念你一片孝心,准你全屍下葬,你就安心去吧。陳濤,居心險惡,朕留你不得,你就與李源路上做個伴吧。把他二人帶下去。」

  呼延錦和張樾離開武英殿的時候,在殿外正好碰上回來的蕭忠。

  蕭忠看了看呼延錦道:

  「皇上已經知道,你瞞著花有財未死之事,你自己要早做打算。還有......」

  想想他又覺得自己話太多了,把那半截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朝二人一拱手,進了武英殿。

  「我也覺得......皇上今日叫你來,只不過是用李源來敲打你。」張樾皺起了眉:

  「明天十五,我要送太皇太后到潭拓寺,一來一回要個三四天。剛才在你來之前,皇上跟我說,已經告訴太皇太后,不讓花蕎去送行了,只怕你們的計劃有變。」

  呼延錦剛才在殿中已有疑問,皇上讓他來看一場與他無關的內侍官司,蕭炎失蹤了十幾日,還有蕭忠剛剛吞下去的那半句話......

  「那......今晚能不能走?」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疊加起來,就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我這會也不能進後宮了,除非有太皇太后召喚。」張樾知道,就算是進去,要把幾個人都帶出來,也不是易事。

  「我們先各自回去,明天花蕎總要去宮門送行的,只能隨機應變了。若是能走,你在城門外的潸然亭等著。」

  呼延錦點點頭,宮門外,二人匆匆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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