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強攻不力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曹彰就已經從睡夢中醒來，畢竟今日就要對下邳發動猛攻，他身為三軍統帥，自然不能流連溫柔鄉而不到場。

  呂玲綺看到曹彰起身，也明白他要去做什麼，初經人事的她雖然也捨不得曹彰就這樣離開，但她也明白此時的曹彰有更為重要的事去做，只能是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起床穿衣，幫曹彰打水洗漱，更衣。

  「玲琦，軍營里條件簡陋，又趕上今日還要作戰，讓你受委屈了。」曹彰輕輕地拉著呂玲綺的手，表達著歉意，「等戰事結束，回到許都，我定會好好地補償你幾日。」

  呂玲綺嬌羞地點了點頭，輕聲回應：「玲琦不覺得委屈，只是不知道，昨夜服侍夫君，夫君可還滿意。」

  「自然是滿意，只是意猶未盡。我說了，等回到許都，我們定要安心好好享受一番人間歡樂。」曹彰說著，低頭在呂玲綺的嘴邊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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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更換好衣服，準備往外走：「玲琦，你在營中好好休息，我先去了。」

  「夫君，如果今日攻破下邳，請一定儘量保住我母親和小娘的安全，不要傷到她們！」呂玲綺伸出手，拉住曹彰的衣角，柔聲懇求著。

  「放心，我已經向部下做過交代，一旦破城，一定會守住府邸，不得擅入，確保二位夫人的安全。」曹彰回身向呂玲綺做著承諾。

  「多謝夫君！」呂玲綺感激地對曹彰說道，她看到曹彰又要走，終於還是再次開了口，「夫君，你會殺我爹嗎？」

  呂玲綺的這個問題，讓曹彰微微一怔，其實他的心裡還真的沒有想過真的取勝，要如何處置呂布。

  他沉吟了片刻，才真誠地說道：「你父親的武勇天下無雙，我手下的武將若論單打獨鬥，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我也不敢給他們下令，讓他們手下留情。畢竟他們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呂玲綺聽到這句話，情緒一下低落了下來，她心裡也明白，曹彰說的都是實情，以呂布的武勇，任何人與他對戰，稍有鬆懈可能就會自己先喪命，又怎麼可能不全力以赴。

  尤其是仗打到最後，呂布也一定會全力死拼，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說一定能保證呂布的安全，呂玲綺也不敢開口去懇求曹彰。

  「玲琦，我知道你惦記你父親的安危，我只能說，在確保我部下安全的情況下，我會儘量做到不直接擊殺你父親，希望你能理解！」曹彰真誠地向呂玲綺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呂玲綺明白，曹彰所說的這些，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於是，她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你！」

  曹彰張開雙臂，將呂玲綺摟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呂玲綺失落地看著曹彰走出，雖然呂布對她如此薄情，可畢竟是養育了她十幾年的父親，她又怎能忍心在自己的大婚之喜，就要經歷他被殺的情景。

  但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呂布咎由自取，呂玲綺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能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選擇投降，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

  伴隨著震天的戰鼓聲，樂進率領的五千精兵已經在下邳北門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夏侯三兄弟一夜的努力下，數十台回回炮已經全部在有效射程內安裝完畢，眾多的巨石彈也都已經運送到了回回炮的邊上，可以隨時發動進攻。

  曹彰一身亮甲，在馬超、李進和無畏軍的陪伴下端坐馬上，站在樂進的戰陣後面，遠遠觀望。

  樂進快步來到曹彰的跟前，拱手施禮請命：「回稟公子，回回炮已經全部就緒，請准許手下發動強攻！」

  「准！」曹彰果斷地向樂進下達了指令。

  樂進得令之後，立即轉身回到自己部下的陣地，揮舞著手中的令旗，指向下邳城的方向：「放！」

  伴隨著樂進的命令，士兵們迅速啟動機關，數十台回回炮一起發射，數十顆巨石彈呼嘯著向著下邳城的方向飛去。

  駐守在下邳城北門城頭的自然就是呂布手下的首席大將張遼，他早已帶領兵將在城頭做好了防禦準備。

  他通過之前的戰役，已經了解到了回回炮的威力，尤其是天一亮就發現回回炮已經擺在了下邳北門，就更是明白了曹彰強攻的態度，已經帶領兵士做好了準備。

  數十顆石彈落下的時候，張遼已經帶領著兵士躲到了提前布置好的掩體之中。

  巨大的石彈砸在城頭，雖然對城牆和城樓構成了一定的傷害，但是兵士的傷亡卻不是很大。

  曹彰看到這個情景，微微皺起了眉頭。

  下邳的城池堅固，是他早有預見的，但他依然對自己的回回炮充滿了信心，認為在回回炮的強大威力下，一定可以對下邳的防守構成巨大的傷害。

  然而第一輪石彈過去，城頭和城牆雖然出現了多處凹陷，但還不足以導致城牆出現裂縫和坍塌，顯然這段時間，陳宮除了在布置圈套對付自己，也未雨綢繆，暗中安排人對城牆進行了加固。

  樂進見第一輪攻擊收效不大，也是毫不猶豫，馬上下達了指令：「裝彈！」

  兵士們迅速開始搬運巨石彈做著二輪攻擊的準備。

  樂進趁著兵士裝彈的時間，向雲梯兵，衝車兵等其他攻城部隊下達了命令：「全軍做好衝擊準備！」

  顯然，樂進也看出了原本想依靠回回炮砸毀城牆，破城而入的計劃行不通，已經做好了直接強攻的準備。

  很快，回回炮的巨石已經裝填完畢，樂進揮動令旗，下達了指令：「放！」

  隨著第二輪巨石呼嘯著飛向下邳，樂進也下達了強攻指令：「殺！」

  三千兵士，架起雲梯，衝車，向著下邳猛衝而去，打算趁著巨石呼嘯，將守城兵士逼退的這短短時間，衝到城下，登城強攻！

  曹彰看到樂進部下的行動，也是微微頷首，樂進的這種戰術，倒是和現在戰爭中先用炮火壓制，在搶占陣地的戰術極為相似。

  果然，呼嘯的巨石彈砸在下邳的城頭和城牆，又造成了一定的破壞，也讓城頭的守軍不得不躲在防禦工事裡不敢出來。

  樂進的工程部隊，趁著這個時間已經有一部分衝到了城下。

  樂進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向操控回回炮和負責運送彈藥的兵士再次下令：「裝彈，再次準備！」

  樂進知道這一輪攻擊，不足以將敵軍徹底壓制，他要再給自己的部下爭取一次時間。

  然而，呂布軍負責守城的乃是張遼，那也是一代名將，在歷史上更是威名顯赫，他早就看出了樂進的戰術，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第二輪巨石彈落下的時候，張遼的部隊再次退回到工事當中，除了少部分正中工事的巨石彈，造成了一定的人員傷亡，大部分兵士都安然躲過了曹彰軍的第二輪遠程攻擊。

  隨後，張遼率先衝出了工事，大聲下達著指令：「弓箭手，出！」

  伴隨著張遼的命令，早已經在工事裡就已經搭好弓箭做好出擊準備的弓箭手迅速出擊，衝到城牆的垛口，向著城下的樂進的部隊展開了瘋狂的攢射。

  弓箭手出擊之後，張遼再次下令，第二梯隊的兵士也快速殺出。

  有的舉起早就放在城頭的滾木礌石向著城下的樂進部隊砸去，有的則迅速沖向城頭的防禦武器投石車、強弩等，也向著城下的樂進部隊發動攻擊。

  箭矢、石頭、滾木，如同雨點一般向著城牆下正在逼近的樂進部隊傾瀉而下。

  樂進的部隊早有準備，舉起了盾牌來進行防禦，並且舉起弓箭來進行反擊，雙方的兵士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此時，巨石彈又已經裝填完畢，樂進也是沒有絲毫遲疑，再次下達了發射的指令。

  他堅信，這次的巨石攻擊，必定能夠將城頭阻止自己部隊的張遼軍徹底壓制，自己的部隊也就可以利用這個間隙衝上城頭。

  巨大的石彈呼嘯著飛向了下邳的城頭，張遼心裡明白，此時不能再讓自己的兵士躲閃，否則城下的樂進部隊，將利用這個間隙完成奪城，他大聲地怒吼著：「不許退，全力擊殺城下敵軍！」

  伴隨著張遼的指令，城頭的呂布軍也表現出了視死如歸的氣勢，完全無視呼嘯而來的巨石彈，繼續瘋狂地向著城下的曹彰軍展開猛攻。

  由於張遼的部隊選擇了不躲閃，這一輪的巨石攻擊，除了再次對城牆構成了一定的破壞，也砸死砸傷了很多的呂布軍兵士。

  但下邳城的城牆高大，呂布軍畢竟占到地利優勢，採取居高臨下的進攻，也對城下的樂進部隊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接下來的戰鬥，進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模式。

  曹彰軍利用回回炮的強大威力，用巨石彈瘋狂攻擊下邳的城頭並且砸死砸傷了無數在城頭守衛的呂布軍士兵。

  而張遼率領部下也是瘋狂向著城下企圖登上城頭的樂進軍進攻，造成了樂進軍的巨大損失。

  這場攻城戰，已經演變成了雙方不計死傷代價的消耗戰。

  隨著張遼和樂進展開死戰，其餘三門的戰鬥也迅速打響，徐晃、龐德、閻行也都帶領部下發動了佯攻，來吸引呂布軍的火力。

  呂布早已經安排了高順、魏續、成宜、宋憲等將領駐守其他三門，徐晃等人並沒有回回炮的遠程支援，也不敢過分強攻。

  雙方的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了日漸偏西，此時曹彰軍已經將收集來的所有巨石彈都已經發射光，在沒有遠程攻擊去配合攻城部隊。

  城頭下的三千攻城部隊，在張遼軍的頑強防守下，也始終沒能登上城頭，還付出了上千名兵士的性命。

  呂布軍的損失也同樣慘重，不間斷的巨石攻擊，將城頭的守軍也砸死砸傷了很多人，而且城牆在巨石的不斷衝擊下，也出現了多處的凹陷和裂縫。

  曹彰明白，沒有了巨石的衝擊，張遼軍的壓力驟減，會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付城下的樂進部隊，將對樂進的部隊造成更大的傷害。

  而且此時天色將晚，強攻下去，也不可能攻下城池，沒有必要再做無畏的犧牲，於是他迅速下達了指令：「鳴金收兵！」

  曹彰軍響起了銅鑼的聲音，樂進雖然很不甘心，但他也明白曹彰宣布撤兵的原因，只能無奈地命令部下撤退。

  下邳城下的曹彰軍部隊仿佛退潮一般，快速地向後撤退。

  張遼站在城頭，看著曹彰軍撤回，臉上卻沒有一絲得勝後的喜悅，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方的死傷也極為慘重，曹彰之所以退軍，只是因為石彈用盡。

  「所有人注意，迅速換防，清理城頭戰場，檢查城牆受損的情況進行修補加固，做好應對敵軍隨時再次進攻的準備！」張遼大聲地下達著指令。

  「將軍，這些巨石如何處理？」副將向張遼詢問著。

  張遼轉頭看去，城頭散落著數百個巨石彈的殘骸，有的巨石落地時遇到巨大的阻力已經變得粉碎；有的巨石直接砸進地里形成了大坑；還有的直接鑲嵌在了城牆的凹陷洞穴里。

  總之，城頭上已經是千瘡百孔，這些殘留的大石也讓城頭變成一片殘骸，移動行軍形成了巨大的不便。

  「安排人用大錘將散落的巨石彈敲碎，敲碎的石頭正好可以用在守城時的礌石，迅速清開一條道路，確保敵軍再次進攻時，我軍可以靈活調動，執行防禦！」張遼向副將吩咐著。

  「喏！」副將領命，迅速地開始帶領部下去執行張遼的命令。

  張遼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城下那數十架巨大的回回炮，他心裡明白，如果曹彰軍的這些重型武器，能夠持續不斷地發動攻擊，那自己固守的這一側城門，遲早有被轟開的危險。

  張遼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組織防守，才能確保城門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