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圓滿的結果
2024-10-06 01:52:23
作者: 狂龍宇恆
在豐邑的南門外,夜色如墨,一片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臧霸此刻正陷入重重困境。他的身邊,僅剩的親兵緊緊圍繞,而四周則是如狼似虎的曹彰軍,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臧霸心中五味雜陳,懊悔不已。
他曾以為吳敦是自己的兄弟,卻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兄弟,竟然背叛了自己,引狼入室。
如今,他深陷重圍,全軍覆沒已成定局。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臧霸並未失去男人的骨氣。他抬頭看向遠處的豐邑城頭,那裡火光沖天,旗幟飄揚。他知道,那標誌著他的失敗,也標誌著他曾經的雄圖霸業已化為灰燼。
臧霸的心中充滿了不甘。他恨自己輕信他人,更恨這命運的捉弄。但無論他心中如何憤恨,眼前的現實卻容不得他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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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軍停止了進攻,但那並非他們的仁慈,曹彰的大纛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已經親自趕來。
曹彰軍的兵士手中的弓箭對準了被圍困的泰山賊,只要曹彰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在瞬間變成刺蝟。
「大哥,怎麼辦呀?!」孫觀帶著哭腔向臧霸詢問,此刻他也知道大勢已去。
臧霸咬著牙回應:「血戰到底,不能讓曹彰看扁了咱們!」
孫觀只能輕輕點頭,但其實心裡卻有些不甘心。
「臧霸頭領,放下武器投降吧!」曹彰高聲地向臧霸呼喊著。
此刻的他並未趾高氣揚,反而是帶著一種悲憫的語氣,仿佛在規勸一個迷途的羔羊。
在他的身邊,吳敦也現身出來,他已經從城中趕來。
吳敦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和尷尬:「大哥,曹公子說了,可以免我們所有人死罪,只要你肯投降,還會賜你官職、爵位,不要再死扛了!」
他試圖以兄弟之情打動臧霸。
臧霸聽到吳敦的話,卻是厲聲怒斥:「住口,你這無恥小人!枉我把你當做兄弟,你卻吃裡扒外,幫著外人來哄騙我!你把咱們的結義之情都忘了!老五呢?」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吳敦聽臧霸提到昌豨,有些尷尬地低下頭,無奈地說道:「大哥,我沒有忘,我就是想給兄弟們都爭取一條活路,才這樣做的呀!咱們和曹司空對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二哥和五弟都不肯聽勸,大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臧霸聽後怒不可遏:「住口,老子就算死,也絕不投降!」
這是他的堅持,也是他的傲骨。他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背棄自己的信仰和尊嚴。
曹彰看著臧霸如此態度堅決地拒絕投降,臉色微變。
他深知人性的脆弱,也了解人性的貪婪和恐懼。
於是,他發出了一聲怒吼:「泰山軍聽好,丟下武器投降者,免死!拒不投降者,格殺勿論!」
這是他的策略,他試圖以生死的抉擇來摧毀泰山軍的抵抗意志。
圍攏在四周的曹彰軍士兵一邊用武器的長柄敲擊著地面,一邊大聲重複著曹彰的話:「丟下武器投降者,免死!拒不投降者,格殺勿論!」
他們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種冷酷的殘忍。
臧霸心中雖然憤怒和失望交織,但他仍然保持著冷靜和堅定。
他心中默默地發誓:即使身死此地,也絕不向曹彰屈服。
山呼海嘯般的吼聲在天地間迴蕩,讓原本黑暗的戰場仿佛被烈火點燃。
那些原本還打算拼死一戰的泰山賊士兵,此刻內心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他們遲疑著看著面前的曹彰軍,又相互注視,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疑慮與迷茫。
突然,一道刀光閃過,一把刀被狠狠地丟在了地上,一名泰山賊士兵放下了自己的武器,高舉雙手,毫不猶豫地沖向了曹彰軍。
「我投降,別殺我!」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帶著無盡的顫抖與恐懼。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曹彰軍竟然真的沒有對他動手,只是冷靜地控制住他。
這一幕,仿佛成為了一個信號,一個讓其他泰山賊士兵心神動搖的信號。
他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丟下武器,高舉雙手,沖向曹彰軍,選擇了投降。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一道刀光再次閃過。
臧霸揮刀砍殺了身邊的一名泰山賊士兵,他的雙眼充滿了憤怒與不解:「懦夫!大丈夫死則死爾,怎能屈膝投降?!」
他的吼聲在戰場上迴蕩,帶著無盡的悲憤與失望。
他的這一舉動,不但沒有喚起泰山賊士兵的血性,反而讓他們對他的憎恨更加深重。
他們目睹生的希望被臧霸無情地打破,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臧霸,眼中露出了凶光。
此刻,曹彰再次發出一聲怒吼:「擒拿臧霸者,賞千金!」
這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瞬間點燃了泰山賊的鬥志。
他們跟隨著曹彰的吶喊聲,一起揮舞著武器沖向臧霸。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曾經的泰山賊將領臧霸,毫不猶豫地揮動武器與曾經的部下展開廝殺。
無數的泰山賊士兵包圍著臧霸,形成了一幅奇特的畫面。
此刻的臧霸,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他沒有想到,曾經的兄弟們會為了活命和賞金向他發起攻擊。他的心裡充滿了痛苦與無奈。
他握刀的手被狠狠砍傷,手中的環首刀直接飛上了天際。
緊接著,一記窩心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臧霸仰面摔倒在地。
孫觀飛身上前,一腳踩中臧霸的胸口,將他踩在了腳下。
臧霸驚愕地抬頭看去,偷襲他並且將他打倒的人竟然是他的兄弟孫觀!
「你,你也反我?!」臧霸痛苦且無奈地嘆息著。
「大哥,犧牲你一人,可以換取所有兄弟的活命,我也是沒有辦法!」孫觀無奈地回應著。
隨後他高聲向圍攏過來的泰山賊士兵呼喝著:「拿下!」
數名泰山賊士兵上前將臧霸控制住。
孫觀迅速轉身向著曹彰的方向跪倒,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高喊著:「罪將孫觀,向曹公子請降!」
孫觀的帶頭投降使得剩下的泰山賊士兵紛紛效仿,他們丟掉武器一起向著曹彰跪拜。
臧霸被泰山賊的士兵按著,看著眼前這一情景只能無奈地搖頭髮出了一聲長嘆……
豐邑城內,曹彰在部下的護衛下穿過街道,向著臧霸原來的住處走去。
街道兩側,戰後的慘象觸目驚心。泰山賊兵士的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青石路面。
一些誤傷的平民也躺在那裡,無辜的生命在戰火中凋零。
曹彰軍兵士正在忙碌著清理街道,他們抬走屍體,沖洗血跡,努力恢復城市的秩序。
空氣中瀰漫著哀傷和無助,孩童的哭聲撕心裂肺。這場戰爭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無盡的痛苦,無辜的民眾在戰火中失去了家園和親人。
曹彰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為了實現理想,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但戰爭帶來的代價,是無數生命的消逝和家園的破碎。
他默默地思考著,若想真正改變民眾的生活,唯有儘快結束這個亂世,建立一個新的王朝。
臧霸的住處映入眼帘,曹彰來到這裡,各路軍馬紛紛向他匯報戰況。
經過清點,近萬名泰山賊投降,曹彰的實力進一步壯大。他封賞了有功的諸將和兵士,吳敦、魏越和孫觀也在其中。
吳敦眼含感激之情,向曹彰請求道:「公子,我的封賞可以不要,但請您寬恕我大哥!」他的聲音帶著懇切和期盼。
曹彰看著吳敦,平靜地一笑:「吳將軍,我曾向你承諾,只要助我破城,我不殺臧霸。你以為我會食言嗎?」
吳敦驚喜交加:「我當然不敢懷疑公子,只是我大哥他現在拒不投降,我本以為您會……」
曹彰打斷了吳敦的話,「我當初給你的承諾,並未要求臧霸必須投降。當然,如果他願意歸降,我依然會兌現諾言,給他封賞和爵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臧霸的尊重和寬恕。
吳敦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心頭,「公子海量汪涵,信守承諾。我先替我大哥謝過。」隨後,他先行退下,決定再去勸說臧霸。
曹彰向眾人吩咐,要求他們儘快整頓兵馬,為繼續向彭城國進攻做好準備。
眾將領都退下去做安排布置,大帳內只留下了曹彰、徐庶和馬雲祿。
「公子,有一事我始終放心不下。」徐庶的臉上露出了幾許憂慮,他看著曹彰,眼中滿是關切,「若是臧霸不肯歸降,你真的不殺他?」
徐庶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臧霸在泰山為匪多年,根基深厚。若是留下他的性命,萬一被他逃脫,只需登高一呼,很快就會組織起新的隊伍,來對抗朝廷,會後患無窮!」
馬雲祿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更何況,像他這樣冥頑不靈的叛逆,若是不斬殺,又怎麼對其他忤逆者形成震懾?各路諸侯看到臧霸叛逆卻能免死,若是紛紛效仿,又如何能令他們臣服?」
曹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他們說得沒有錯。如果不殺臧霸,的確是後患無窮。
但同時,他也不能背信棄義,失去他人的信任。
他看著兩人,認真地說:「元直、雲祿,你們說得沒有錯。但如果現在公然殺了他,我就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父親打著朝廷的名義去號令諸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卻失去信譽,那以後我若再做招降、勸說,又如何能讓他人信服?」
曹彰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痛苦。
徐庶看著曹彰,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憫。他深知這位年輕將領背負的重任和壓力。他輕輕嘆了口氣,說:「公子,信譽固然重要,但為了信譽,留下這樣的隱患,真的值得嗎?」
曹彰看著徐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元直,我是要信守信譽不殺他!可如果他的身體不好,本身有舊疾發作。縱使我請了張神醫,也回天無術。這事就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吳敦、孫觀還有那些泰山賊的舊部,面對這種局面,應該也沒有什麼怨言,你說對嗎?」
徐庶聽了曹彰的話,瞬間醒悟:「是,公子說得對,這樣的情況,的確是臧霸自己的問題,公子還如此相救,已經仁至義盡,世人只會記得公子信守承諾,並且仁厚救他,斷然不會怪責公子了!」
「我們現在只需要等吳敦的消息,如果臧霸可以投降,皆大歡喜,如果不肯,就安排軍醫去給臧霸檢查下傷勢好了。」曹彰向徐庶交代著。
「屬下明白了!」徐庶答應著也退了出去。
曹彰目送徐庶離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其實早在答應吳敦不殺臧霸之時,他便已謀劃好後續之策。
為了招降臧霸,他不僅要表現出寬厚仁義的表面功夫,還要在眾人面前維護自己的信守承諾的形象。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掌握局勢,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於那些如臧霸般冥頑不靈的人,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畢竟這些人若留在世上,必將成為隱患。在權謀與殺伐之間,信譽同樣不可或缺。
曹彰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始終在尋找平衡點。
畢竟他是一位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深諳歷史與戰爭之道的他自然明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的精髓。
要稱霸天下,除了信譽外,必要的權謀與果斷也是必不可少的品質。
大約半個時辰後,吳敦、孫觀一起帶著臧霸返回到中軍大帳,經過他們的勸說,臧霸已經決定向曹彰投降。
臧霸跪在曹彰面前,他的臉上寫滿了愧疚與不安。
他低聲道:「曹公子,臧某昔日與您為敵,是我不識時務,如今我願向您投降,望您能寬恕我的愚昧。」
曹彰快步上前攙扶臧霸:「宣高(臧霸的字)頭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只要你真心歸順朝廷,為徐州百姓謀福,我曹家人豈會記仇?」
曹彰的話語像一陣春風,溫暖了臧霸那顆曾被冰封的心。
臧霸眼中泛起淚光,他重重地磕頭:「曹公子大義,臧某銘記在心。今後定當為司空和公子盡心竭力,絕不辜負您的恩情。」
曹彰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我馬上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送給我父親,任命三位為徐州的琅琊、東海、彭城三郡郡守。原屬你們的部下,我也會歸還給你們。」
臧霸三人聽到曹彰如此厚待他們,都跪倒在地,連聲稱謝,並表示一定誓死效忠。
「三位,兵士歸還給你們,你們可以即刻領兵回開陽,該做什麼,你們該清楚了吧?」曹彰笑著問道。
臧霸點頭:「呂布的兵士現在集中在相縣和下邳,我們正好可以趁琅琊、東海二郡空虛,先奪下來!」
曹彰輕笑著點頭:「那我就遙祝三位旗開得勝了!」
臧霸三人再次拜謝曹彰後離開了軍帳。
馬雲祿欣喜地看著曹彰:「子文,這件事總算有個圓滿的結局了。」
曹彰笑著點頭:「是啊,看來今晚我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說著,他看著馬雲祿露出了狡黠的壞笑。
馬雲祿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