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不是想試探你多久被開？

  沈明月心裡瞬間亂了方寸，不曉得是該通過還是該拒絕。

  想了想，她還是通過了，看看桑時有什麼么蛾子。

  桑時：【沈月？】

  沈明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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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在繼續編輯微信：【我就是沈明月，當年拒你婚的沈明月，怎麼……】

  沈明月有些破罐破摔的沒好氣，她就是要讓桑時知道自己的廬山真面目，她並不害怕桑時對她的印象更差，反正這個工作她也不想干。

  【生活助理，年薪五十萬。有上升空間。】桑時說。

  年……年……薪五十萬？

  以前五十萬對沈明月來說沒什麼，但現在，五十萬是一大筆巨款，她一個沒學歷的人，頂多找個年薪十萬的工作，五十萬，能夠解決好多燃眉之急，可以去醫院給爸爸看病，可以還債務，有錢了，哥哥就不用再逼迫她嫁給蔣澤了。

  沈明月從激盪的情緒中回過神來，迅速把已經編輯好的「破罐破摔」的微信刪了，然後，她顫抖著手指給桑時發微信：【請問桑總，上升空間在哪？】

  她一直以為，「訂飯的」是一個極沒有前途的工作，誰都能幹，只要有訂飯軟體。

  【私人助理，年薪一百萬，高級助理，年薪一百五十萬，分紅另算。】

  沈明月輕聲咳嗽了一下，整個人都鄭重了起來，好……好誘人。

  沈明月為了五十萬折腰，她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這麼好的條件，誰跟錢過不去啊？

  面子重要，可這會兒，錢更重要啊。

  她本來想讓知道桑時知道她是誰的，可這會兒，她生怕桑時知道開了她。

  這份年薪五十萬的工作，她得殫精竭慮，小心翼翼才行，等干到年薪一百五十萬，大哥就不會強迫她嫁給誰了吧？

  【好的，桑總，我會努力工作，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中午您想吃什麼？中餐？西餐？】沈明月的口氣瞬間變了。

  【中餐，包子。訂餐的錢每月月底去財務處報銷，】桑時說道。

  沈明月心想：桑時的生活習慣可真接地氣，也不定米其林三星的飯菜，偏偏愛吃包子……

  【好的，桑總，您喜歡吃肉餡還是素餡兒？】沈明月小心翼翼地說道。

  【素。】

  沈明月通過桑時這簡單的一個「素」字，知道他不想多說話，她便沒有叨擾他，開始看訂餐軟體，然後，她給他定了一屜素包子，一碗玉米碴粥。

  支付以前，她給桑時截了個圖，問這些行不行。

  片刻後，桑時回微信：【你是不是想試探一下你多久被開？】

  沈明月微皺了一下眉頭，頭髮都豎起來了，她精神高度緊張，心想：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還有，桑時說話怎麼這麼直白？誰聽了不得吐血？

  現在看起來，別說一百五十萬了，就是這五十萬的年薪都難保住，她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時刻保持腦子清醒才行。

  沈明月有些氣餒，總感覺剛才桑時說的是在「畫大餅」，為的就是讓自己伺候好他。

  【桑總，我不知道我哪裡定錯了，我不大了解您的胃口。】沈明月為了錢，耐心說道。

  【提前沒做功課？】

  沈明月咬了咬唇，恨得牙痒痒，不過，好的員工從來不抱怨環境，只會解決問題。

  她給沈秉成發了條微信，詢問桑時的喜好。

  不多時，沈秉成給她發過來一份word文件，上面全都是桑時的的喜好，以及桑時常去的米其林餐廳和五星級酒店的名字，整整十頁紙……

  毛病多得令人髮指！

  沈秉成還說：【這份文件是我跟上一個生活助理要的，上個生活助理就因為誤點了一道他不喜歡的絲瓜湯被開除了，另外，如果他下午加班，你也是要跟著加班訂飯的，你得注意他的微信，及時回復，有一個助理因為回復晚了五分鐘被開了。】

  沈明月提著心看完，心想：果然是吸人血的資本家。

  文件上說：桑時喜歡吃魚，喜歡海蜇皮，喜歡清爽的涼菜，喜歡吃徐記的素餡包子。

  他好像很喜歡接地氣的家常菜。

  最終，沈明月定了香菇木耳素餡兒包子，另外，還給他定了一條魚，一道素菜，一道涼拌海蜇皮，還有一碗玉米碴粥。

  她又給桑時截圖發了過去。

  桑時回：【誰告訴你我愛喝粥？】

  沈明月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被薅禿了，下一秒就要干不下去。

  她把粥去掉，又給桑時發了一遍，這次，桑時總算是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沈明月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直到看到訂餐軟體上顯示「已簽收」，並且桑時沒有繼續找沈明月的麻煩，沈明月緊繃的精神這才放鬆下來。

  整個下午，沈明月都跟黑貓警長一樣緊緊地盯著手機。

  好在，桑時的微信沒有再發來。

  總算沒繼續找茬。

  四點的時候，沈明月收到沈秉成的微信：【明月，下午我和你嫂子約了蔣澤，去見見。】

  一下又把沈明月的反骨給挑起來了。

  她把桑時和自己的微信截圖給了沈秉成。

  【大哥，你看看我的形勢多麼嚴峻，你給我找的這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工作，我還不一定能幹住，如果幹不住，那你是在騙蔣澤；如果能幹住，我將來這麼高的年薪，還需要找金龜婿嗎？再說，我都結婚了。】

  沈明月一直跟沈秉成強調自己「結婚了」，可沈秉成就是不信，這讓沈明月有些抓狂。

  【下午來人事部找我，一起走。】沈秉成根本不搭理沈明月的辯駁，撂下這句話。

  沈明月：……。

  她有些無語，決定下班後去人事部跟沈秉成說清楚。

  直到熬到下班，桑時那邊並沒有動靜。

  沈明月這才放心地收拾東西，要去人事部找沈秉成。

  電梯下到人事部所在的二十八層。

  沈明月剛出電梯，便聽到有個人說道，「桑總，是直接回家還是回辦公室？」

  沈明月一聽，整個人的心臟登時提了起來。

  電梯側面是財務部，說話的人聲音出現在財務部門口，如果沒猜錯的話，此時桑時正從財務部往外走，無論他是回家還是回辦公室，都要過來坐電梯。

  這場正面遭遇是免不了。

  沈明月頓時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情急之下，她轉過身。

  剛好，手機上收到尹正東的一條微信。

  她假模假樣地看起來，其實尹正東寫了什麼，根本沒進她的腦子，因為她知道，此時，桑時那群人正朝著電梯這邊走過來。

  雖然桑時從未見過沈明月長什麼樣，可她站在這裡未免太顯眼，就在這時，手機從沈明月哆嗦的手裡滑脫，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