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沒事吧?
2024-10-05 23:43:23
作者: 中年少女雲
雖然還是有些捨不得蘇卿月,畢竟很久才會見上這麼一面,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情,馬虎不得,凌國來犯將至,而越玄翼已經成為軍營里的主心骨了,若是越玄翼因為傷勢,而沒有上戰場,那本就低凌國一頭的雲朝軍隊,恐怕勝利渺茫。
「回去吧,王爺解毒要緊。」勇毅侯掩下眼底的不舍:「下次再來瞧瞧我這老骨頭就好了。」
蘇卿月拜別外祖父,轉身的動作很是快速。
她怕若是再不走,她的淚便要落下了。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了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外祖父,本以為心情不會那麼的激動,但她實在是高估自己了。
「小姐,你沒事吧?」上了馬車後,白束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若是真的捨不得侯爺,再呆一會兒也是沒事的。」
王爺那也還有王妃之前的藥方,白束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自家王妃,明明就是捨不得,但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
她不懂這些,但看著蘇卿月落淚,心裡有一處地方似乎酸酸漲漲的。
她有些心疼現在的王妃,但明明之前楚青被刺傷,傷口很嚴重的時候,她也沒有這種感覺的。
白束晃了晃腦袋,遞給蘇卿月一條手帕,讓她擦拭眼淚。
算了,肯定是自家王妃招人喜歡,想不明白她自然也就不瞎想了。
她腦袋實在是單純,想不明白這些東西的。
「我無事,只是許久未曾見過外祖父了。」蘇卿月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朝她露出一個笑來:「還是趕快回王府要緊,要是王爺的毒還未完全清除,恐怕是還需要針灸一下的。」
在多日的接觸中,越玄翼身上的毒已經被解開了大半,所以才能在這三日內就把這毒完全解開,但蘇卿月還是害怕會出現意外,所以這幾日越玄翼吃藥或是外出時,她總要檢查一番,生怕被人混進了些什麼東西。
「好的小姐。「白束不會拒絕她的要求的,更何況王妃說自己沒事,那便是沒事了。
這就像是她不會質疑主子的任何決定一樣。
她對他們抱有絕對的信任。
其實永安王府和勇毅侯府離得並不算遠,想要見面是很簡單的事,但蘇卿月之前向皇上求過恩典。
她過不了多久,就要去軍營里當軍醫了,她轉念一想,外祖父的年紀也大了,雖說還未到卸甲歸田的年紀,但這次越玄翼的身子大好,主帥肯定是交由他來擔任的。
只怕等到凌國退兵停戰後,她才能多見見外祖父。
她悠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卻並沒有後悔的想法。
當軍醫為戰場上的將士們治病包紮,是她很久之前就有的夢想,即使上輩子跟在越承明身後也不曾忘卻。
她想要儘自己所能,減少戰場上的傷亡。
白束看不出蘇卿月在想什麼,如果看出來只怕也只會誇讚他們家的王妃果然深明大義吧。
她喚著蘇卿月:「小姐,王府到了,該下馬車了。」
蘇卿月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她由白束扶著下了馬車,臉上剛剛被淚水浸濕的面紗,也被白束換上了另一塊。
他們徑直朝越玄翼的臥房走去。
這幾日越玄翼解毒幾乎都在臥房之中,只有少數時候會出來走動,畢竟在輪椅上坐久了,腿腳不靈敏是肯定的,但他被毒性侵入的不算深,所以這幾日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殿下,現在感覺如何?」蘇卿月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門就往裡面走去:「可有哪裡不適?」
看著她這般無禮的舉動,白束和楚青,甚至是越玄翼都沒有任何的不滿,他們早就習慣了。
也正是因為他們已經和彼此相熟了,蘇卿月才會做這樣無禮的舉動。
要知道她上輩子可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這輩子倒是只想為自己而活。
「本王如今感覺甚好,只是今日的藥還未來得及喝。」越玄翼的聲音平穩,他將桌上的那碗沒來得及喝的藥遞給了蘇卿月:「你瞧瞧,可有哪裡不對?」
蘇卿月竟然從他的動作中看出了一絲乖巧。
她不禁笑了笑,果真是忙昏了頭,竟然能從越玄翼的身上看出乖巧,真是危言聳聽的事。
她拿出銀針試了試,又將藥碗湊近鼻尖輕嗅,見銀針並未發黑,而藥碗的氣味也沒有任何的不同,她這才衝著越玄翼點了點頭,示意這藥沒有問題。
越玄翼一看這藥沒有問題,接過她手上的藥碗就一飲而盡。
他迫切的想要解開身上的毒藥,他已經不想繼續呆在輪椅上了。
雖然他面上不顯,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心裡是很不安的,從前的天之驕子,一朝淪落為只能呆在輪椅上的廢人,這中落差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殿下就這般信任我?」蘇卿月看著他一飲而盡的痛快模樣,不禁有些好奇:「殿下,就不擔心我在藥里下毒嗎?」
生在帝王家的人向來都是多疑的,儘管是她救了他,但萬一她倒戈了,那越玄翼不就因為這一碗藥而死了嗎?
「你費盡心思救我,難道就是為了讓我死嗎?」越玄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瞧著倒是俊逸非凡。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蘇卿月:「你是在懷疑我對你的信任嗎?我看上去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
話說到最後,越玄翼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了,語氣也越來越不確定。
難不成蘇卿月是真的不相信他對她的信任?
向來不可一世的永安王,被自己的猜測給傷到了,他頓時生起了一陣挫敗感。
「我哪敢懷疑殿下。」蘇卿月不知道她那句話戳中了越玄翼的心思,便看見越玄翼周身的氛圍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我相信王爺對我是信任的,殿下可是戰神,不必妄自菲薄,京城不知多少女子想要嫁給王爺呢。」
她說的都是些實話,但聽在越玄翼的耳中,卻有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看低了,不然為什麼蘇卿月的話,他聽著總是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