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婉兒的幫助
2024-10-05 23:28:06
作者: 栗雲紫
果然在這番言語之下,江念遙的心思逐漸的穩定。
她抬眸,定定的看著霍晉衍,思索片刻之後才道:「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先保護自己。」
霍晉衍重重的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迅速離開了。
想要把一個活人偷渡出宮,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
此刻,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簡單,可計劃不夠詳細周密,哪怕只要霍凌聿覺察到一點端倪,便會是一片血流成河之景!
既然江念遙不想讓無辜的人為了他的事情犧牲,那他也要竭力的做到最好。
等到第二日,江念遙才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端著盆子進來的婉兒。
「姑姑,這段時間您的衣食住行都由奴婢來照顧,若有什麼不滿之處,您千萬要說出來。」
婉兒微笑著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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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侍衛是仔細檢查以後才將她放進來的。
等到屋門關上以後,婉兒立刻從水盆里拿出了一個皮質的小包。
「這就是王爺說要給您的藥。」她聲音壓的很低,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每每有人進來,這些侍衛都會仔細檢查,確保他們身上藏不了一點兒東西。
就連這水盆的底部都要被他們細細的摸一摸,所以想把藥偷渡進來,就只能用這種法子。
用皮子包裹著藥包,帕子正正好的遮掩住,那群人又不會連水都潑出來,仔細瞧一瞧。
「陳平怎麼樣了?」江念遙鄭重地捏著藥包,直接就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被褥下面。
她這樣迫不及待的詢問,讓婉兒不由得垂著眼瞼,整個人都多了幾分失落。
「奴婢倒是想去瞧瞧,可是那些人總是攔著。」
陳平的腿都已經被打斷了,又是陛下特地下的旨。
宮中那些人拜高踩低早已成了習慣,一番下來,少不得要在太醫院多多為難他。
像陳平這樣並不拉幫結派的人,只怕日子會過得很苦。
「我倒是知道一條能夠通向太醫院的小路,你謹慎一點,或許就能去看看他了。」
江念遙略作思索,這才趕忙將自己所知道的道路指給她聽。
都是多年在宮中行走之人,婉兒自然也清楚,被江念遙這麼一提點,眼眸都亮晶晶的。
「姑姑,奴婢雖然不知道您是為什麼得罪了陛下,可是,您在陛下身邊許久,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或許只要您主動點頭,願意認個錯,陛下就會忽略這些事。」
婉兒的聲音輕柔。
江念遙曾經救他於危難之中,這份情誼是婉兒無論如何都不會忘掉的。
她自然希望救命恩人能夠活得越來越好。
每一個人都這麼說,可江念遙卻只是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或許,在外人看來霍凌聿已經給了她作為掌事宮女的體面。
畢竟,能不死在他的手裡,就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了。
可是,這並不代表霍凌聿就當真給了他足夠多的優待,只是她足夠謹慎,懂得逃脫罷了。
霍凌聿的性格如何,宮中上下都知曉,江念遙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與婉兒說的再多也沒用。
「陛下喜怒難定,你跟在他身邊也要謹慎一些,千萬別把自己折進去了。」
江念遙低聲叮囑了一些伺候霍凌聿的經驗,很快他就會離開這裡,自此奔向屬於自己的自由。
這些東西,與其隨著她的死亡一併葬入大火中,還不如早些說清楚。
起碼,也能讓宮中這些人有應對之法。
婉兒聽著江念遙猶如交代後事一般的話語,只是頓了頓,心中卻有些許瞭然。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可眉眼間卻分明帶著些祝願。
「不論江姑姑日後要做什麼,奴婢都真心的祝願,姑姑能夠得償所願。」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在門口侍衛催促之前,婉兒便離開了。
她提著裙擺,迫不及待的便抄了小路,打算去找陳平。
而此刻,陳平躺在床上,卻輕輕撫摸著搭在他胳膊上的白鴿。
「宮外的部署已經快要成功了,可是宮內這麼些侍衛,怎麼可能會真讓她走呢?」
那日霍晉衍與江念遙定下來的到底只是粗略的計劃。
宮中處處都有防護,不管是哪處殿宇失了火,都會有人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想要擁有燒壞一整座宮殿的大火,且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前去救援,還需要別人的幫助。
皇后厭惡江念遙已久,若真遇上這樣的事情,也許會幫忙的。
可他如今腿腳不便,想要再出去謀劃,很是困難。
「陳太醫,你在這兒嗎?」
一路跑來,因為過分著急,婉兒的呼吸都粗重了些許。
聽到動靜的陳平直接抖了抖手臂,那白鴿如受了驚嚇似的,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屋門並未上鎖,姑娘進來吧。」陳平的語氣平靜,再度躺在那裡,仍舊是病懨懨的模樣,看著有氣無力的。
得到了允許之後的婉兒立即把門給推開,見到陳平那慘白的臉,心中猛然一痛,眼眶登時就紅了,仿佛有淚水在醞釀著。
「你那日就不該擅自出頭,陛下對江姑姑到底還是心存仁慈的。」
她低低的開口抱怨著,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實在是沒有任何資格去指責。
陳平的心裡仍然帶著點警惕。
「我想,即便是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裡,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江姑姑蒙受不白之冤。」
他說得輕描淡寫,並未提及二人的關係。
婉兒心中嘆息,即便到這個時候,陳平仍然在為江念遙思考。
她心裡愈發酸酸脹脹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升騰而起,好在,她理智的壓了下去。
「是江姑姑放心不下你,才叫奴婢來看看的,若是陳太醫有什麼需要奴婢幫忙的,但請直言。」
此話一出,陳平的臉色就變了變。
他像是有些驚詫,可是唇角的笑意卻浮現的分明,下意識的又將自己的殘腿稍稍藏起一些。
「我如今一切都好,江姑姑呢?」
比起自己,他更關心江念遙的安慰,畢竟,那時他已經疼昏過去。
之後,霍凌聿對江念遙的種種處罰,他也只是聽人說起過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