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把證領了

  「這個點你不回房間睡覺，窩在沙發上做什麼？大晚上的，怪嚇人的。」徐歲苒無奈地捏緊杯身。

  女人拉了拉薄被，面無表情吐出四個字：「思考人生。」

  徐歲苒路過冰箱，想了想，還是放下杯子，拿了兩罐啤酒，打開，遞一罐給對方：「有什麼事你直言就是。」

  讓她猜，她還真的難猜到。

  女人坐直起來，咕嚕咕嚕一口悶，捏扁罐子，又搶過徐歲苒剛開封的那罐，繼續一口仰盡，捏扁罐子。

  這番操作下來，她的眼尾已經暈染上了一層紅暈，打了個酒嗝，看向徐歲苒的眼睛裡多了三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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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她嗎？」

  「像誰？」徐歲苒不明所以問了句，又後知後覺回過神，搖頭：「不像。」

  「可我已經盡力了。」女人吸吸鼻子，蜷縮在沙發里。

  「我夢到婷婷了，她說，我們可以做好朋友的，互相扶持，可是我覺得，你的身邊不缺朋友，我想聽她的話，就只能模仿她，讓你需要我，但我連這個都做不到。」

  「要不了多久，我怕你會忘了她的樣子吧，畢竟你也說了，我和她不像。」

  小聲嘀咕的話語，就像沒安全感的小孩在示弱求關愛。

  徐歲苒呼出一口濁氣：「你就是你啊，學她做什麼？更何況，大家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要有新生活，忘記舊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一起的時候互相珍惜，不負韶華，分開後各自安好，偶爾想起的時候懷念一下，就很好了，無需有過多執念。」

  女子昂頭，眼底染著痛色：「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的全部。」

  一句話將徐歲苒想說出口的話全都堵住。

  徐歲苒嘆息一聲：「我們都合作過了，你也住進了我家，我們勉強算是朋友了吧？」

  「如果你這樣覺得，我會很開心。」

  兩人天南地北的說著，沒多久關係就拉近不少。

  徐歲苒看著女子放鬆下來的神色，囑咐兩句，便淡然回到房間休息。

  今日之事，還多虧了她，左右都是和婷婷有關的人兒，她們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不過再多的，她也給不了了。

  徐歲苒閉上了眼睛，卻是沒想到，一牆之隔里，女孩子把收集到的她的頭髮放進了一個瓷瓶里，並且往裡面滴了一滴指尖血，口中神神叨叨地念著一些什麼。

  這個城市的風很大，孤獨的人總是晚回家。

  沈疆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腦海不自覺划過和徐歲苒相處的一幕幕。

  他按了按太陽穴，壓下心中疲憊，問：「苒苒這兩天在做什麼？」

  「苒小姐沒來公司，但在線上處理了不少公務，需要簽名的文件我也每天抽空送到她的住處了。」宋特助回復得很快。

  沈疆黑瞳深深：「你知道她現在住哪？」

  他都不知道的消息，宋特助居然知道？

  宋特助跟在沈疆身邊多年，一眼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訕訕笑道：「因為公務聯繫，沈先生若是想找苒小姐，可以去……」

  「不必說了。」沈疆在他開口前呵止，生怕自己會因為一不留神而出現在徐歲苒身邊。

  這段感情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都不能存在，他作為當事人，得及時制止。

  宋特助眼底苦澀，收回視線，專注開車。

  沉默半響，他才委婉提醒：「沈先生，有些人是要好好珍惜的，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沈疆眼睫微顫，沒有說話。

  有些人也不是他想珍惜就能珍惜的，本來就不是他的，就算得到了，也不長久，與其如此，倒不如從未擁有。

  沈疆沉默回到老宅門口，回頭看著將要驅車離開的宋特助，吐出一句：「這兩天也把公務送來老宅吧，我在書房中處理就好。」

  去了公司，見不到她，也是枉然，更何況，緬北那邊的事物還有一些需要收尾的，他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再不過去，怕是說不過去。

  宋特助愣了愣，應了聲「是」。

  沈疆便收回思緒，抬腳進屋，可剛抬頭就看到了程曉曉笑顏如花的臉。

  他不耐煩的擰了擰眉。

  女傭滿臉堆笑：「沈先生您可算回來了，程小姐今天學習燉湯了，天冷，您喝點暖暖身吧！」

  「我不愛喝湯。」沈疆冷漠回話，意有所指的視線掃了程曉曉捧著的碗一眼，就轉身上樓。

  女傭萬分不解：「沈先生過往不是一定要先喝湯，才會吃飯嗎？他今日怎麼說自己不愛喝湯了？」

  程曉曉面色沉了下來，沒好氣地瞪了沒眼力勁的女傭一眼，再把湯倒進洗手池裡，氣憤轉身離去。

  再這樣下去，她沒準過不了幾天就會被打回原形了！

  程曉曉心慌意亂，回到房間中，接聽了一通虛擬電話。

  男音沙啞粗暴：「事情辦好了沒有？」

  「還沒，再給我幾天時間。」程曉曉煩躁的將自己的頭髮往上撩，眼底隱忍。

  沈疆真的是越來越難搞定了，不如直接帶個娃，這樣還好解決些？希望這兩天一切如意吧！

  她薄唇抿成一條線，電話那頭的人又發號施令：「徐歲苒和簡陸的婚期定在正月初六，你這段時間多試探沈疆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證領了。」

  「我們這邊沒法一次性吞掉徐歲苒的太多股份，動不了那麼多手腳，到時候需要你這個沈夫人從旁協助。」

  程曉曉的心冷不丁提起又放下，低低道：「好，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完成任務的。」

  電話那頭「嘟嘟嘟」傳來，她放下手機，往後倒去，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徐歲苒，我之所以有這麼一天，全都是你逼的。

  你這一生不過是比我會投胎一些而已，且等著吧，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樓上，沈疆推開書房小門，慢悠悠地畫著近日場景，等到夜深人靜，方才離開。

  但這一次，他並未回房，反而從老宅的側門出去，獨自驅車離開。

  而此時的沈疆床上，卻躺著另一個「沈疆」，兩人身形外貌一模一樣，令人難以辨明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