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哦？」皇帝想了想，「朕讓人去問問藥怎麼還沒好。」

  皇長子鬆了一口氣，儘管皇帝看起來和藹可親，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他還是不敢輕易的忘記那頓打，忘記這是一位皇上。

  他不願意讓綰綰和他再起衝突，他的妹妹應該由他護著。

  姬綰綰撇了撇嘴，迅速收斂起不該有的表情，看向床上的哥哥轉了話題：「哥哥，爹爹已經在為你找老師了。」她恰到好處的轉頭看向皇帝，「爹爹，我能跟著一塊聽嗎？」

  啟朝出了女帝，朝臣最憂慮的就是皇長女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自古哪有公主出閣讀書的例子？

  姬景都能想像，這話要是傳出去，前朝的人會吵成了什麼樣了，估計還會有不少人跪諫。

  不過，這也會讓朝臣惶恐，催促他儘快立太子來防止公主對權力的覬覦。

  綰綰是這麼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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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是害怕自己不立姬宸為太子啊。

  「朕明日會提讓你出閣讀書的事情。」他默默道，「這樣，你就真的能出閣讀書了。」

  姬景雖然下了冊立聖旨，但終究還未正式冊封，姬綰綰在這時候要求和太子一起讀書並得到了皇帝的支持，朝臣不滿之下會齊心要一位太子而不是太女，姬景如今只有皇長子這一個皇子，不管多少人不喜歡姬宸，這一刻，只能要這樣一位太子。

  那麼，姬綰綰要求出閣讀書的要求就成了交換，彼此各退一步的交換。

  「你要是在昨天就說，今天提出要立太子的就不是朕了。」皇上看了她一眼，「昨天嚇到了？」

  要不是姬宸在明確蘇璃封后後，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嫡長子，如果不是姬景這些年南征北戰在朝臣心裡有了點懼怕，今日，未必會這麼順利。

  至於蘇璃封后，她是太子元妻，封后理所當然。

  那麼，在姬宸沒有大錯的前提下，立嫡長子為太子應該是朝臣的追求，即使沒有皇長女的壓迫，他們日後也會陸續提出。

  這麼想的話，姬景忽然覺得姬綰綰也許真的想單純的和哥哥一起讀書？

  他盯著自己家的女兒，久久無言。

  綰綰見他沉默，自己也不敢多說什麼話，只能怯怯的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從出生起到啟朝國破就沒見過姬景，即使二人再怎麼佯裝歡喜，陌生的隔閡也是無法掩飾的。

  「陛下，皇后娘娘求見。」守在殿外的宮人進來打破了沉默。

  冊封皇后的聖旨已下，又加上蘇璃本就是天子元妻，宮人自然也改了稱呼。

  「讓她進來。」

  得到了天子的允許，王孝忙把皇后迎進去。

  蘇璃面上沒有一絲不耐，錦袍中的手卻死死的攢緊。

  她沒有想好怎麼面對姬景，卻不得不面對他。

  她曾以為只有她的死，才能讓他放開對天地的限制，也曾以為只有死才是她的解脫，才能讓眾人走出不斷循環的怪圈。

  時至今日，她才猛然驚覺，一切不過都是她的自以為是。

  「小景。」蘇璃走進殿內，輕笑一聲，也不行禮，只看了一眼姬景，目光隨即凝固在姬宸身上。

  「這才幾天不見，就傷痕累累的來見你的母親了嗎？」

  「娘親。」姬宸小聲開口，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太羞愧了。

  幾天的功夫，不僅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還傷在那麼尷尬的位置上，連讓娘親看一眼都不行。

  瞧著姬宸耳邊的紅暈，蘇璃不由得笑的更開心，她對綰綰輕輕點了點頭，越過她走到姬景面前。

  姬景看著她，不明所以。

  蘇璃也看著他，不悅的撇了撇嘴。

  「陛下，麻煩你能讓一讓，讓我這可憐的母親看看我的兒子嗎？」

  姬景一怔，隨即皺眉看著她。

  「不要娘親看。」姬宸悶聲說著，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他為什麼想不開要惹那個人？害娘親擔心不說，自己也受苦了。

  姬宸從來沒有一刻覺得這麼委屈過。

  姬景看了看蘇璃又看了看姬宸，這孩子變化這麼大的嗎？

  這就是親人和不是親人的區別麼？

  姬景冷了臉，一言不發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