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齊王不可置信。

  他瘋了嗎?

  姬景是活夠了嗎?

  「這是大逆不道之言！」齊王驚怒異常，「此言不忠不孝，是足以廢儲的大罪！你怎麼敢當著我的面說出來？難不成？」想明白的齊王漸漸恐懼，腳步一個踉蹌，失聲道，「你真的囚了陛下？」

  「不。」他隨即否認這個想法，「你要真這麼做了，不會坦然讓臣子去見他，那你是為什麼當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齊王喃喃自語，極為不解。

  太子頗有耐心的為他解釋：「孤身後是二倍於晟朝的土地，數倍於晟朝的兵力，我就算是空口白牙的污衊你，陛下能選的也只能是我。」太子冷道，「你有什麼？你背後有什麼？」

  不等齊王回答，他又自顧自道：「陛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我回京那日奪爵囚我，這樣，他就能看到我背後那群人的態度了。究竟是我死，他們為了奪權亂成一團，給陛下一統的機會？還是我死，他們齊心為主報仇，讓晟朝大亂乃至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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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陛下看到他們的冷靜，看到我的無所畏懼後，他一定會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多，只要後者有可能發生，即便是帝王之尊，也不得不屈尊向我道歉，這是他讓我出征那日就做好的覺悟。」

  皇太子從御座前走下，接著道：「他會意識到，他終將意識到，全他大欲者，非我不可。」

  姬景走到齊王的面前，劈手指向御座：「這就是我能是太子，你只能宗室的原因，就連你母親的後位都要被我母親所得。」

  齊王憤怒，抬手正要揮下時，太子有所感的遠離他，隨即朝外吩咐。

  「金吾衛，替孤好好看著齊王，讓他跪在奉天殿裡好好反省，什麼才該是做宗室的本分。」

  他邊說邊朝外走去，與進來的金吾衛錯身：「暈了後就把他送去詔獄，罪名是——」他頓了頓，語調愉悅，「構陷儲君。」

  「姬景！」齊王怒吼著，然而他並無上前的能力，金吾衛牢牢按住他的四肢。

  憤怒之餘，他想到，這是只聽命於陛下的金吾衛。

  也就是說，太子的一舉一動都是陛下的默認。

  他忽然頹廢的垂下腦袋，任由金吾衛將他按跪下來。

  姬景走出奉天殿，仰頭望著無邊的天空，低頭看著層層石階，神情恍惚。

  是祂的孩子。

  是祂從一開始就拿來噁心他的人。

  他垂眸。

  自古構陷儲君，罪同謀反，是不赦的大罪，廢為庶人還是賜死，都是當權者的一念。

  他做的並沒有錯，不是嗎？

  他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人，面對君父厚愛的皇子，面對他的陷阱，他一定會踩進去，屆時，在朝中，百口莫辯的就成了他。

  陷害兄弟，不顧君父安危，哪一條都足以讓他被廢。

  姬景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他果然是個被寵著長大的孩子。

  太子不再深想，緩步走下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