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親人的殘忍

  蘇璃相信皇后不會不清楚這個時辰皇上還在上朝，她眼巴巴的過去吃了閉門羹，還是想把與皇上見面的地點放在嘉慶殿。

  這裡破敗的實在不適合皇上入腳。

  皇后看了全貌後，很明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嘆了口氣，讓所有奴婢守在門外，看了眼素樸的宮室。

  「你說，他這些年是怎麼忍下去的？」

  不等蘇璃回答，她已經自顧自的回答：「他入宮前便是乞兒，這樣的日子許是過慣了吧。」

  「……」

  這是二皇子身份下的裂痕，任誰都無法彌補。

  「璃兒，你知道嘉慶殿以前住著誰嗎？」皇后瞥了眼書桌上散落的紙張，落了座，「陛下不該把嘉慶殿賜給他，哪怕是冷宮也比這的寓意好。」

  「誰？」蘇璃反而不解了。

  「她犯了大罪，被關在了這裡，是她腹里的孩兒救了她一命。」皇后抬頭對上蘇璃吃驚的眼睛，「當年知道此事的人都被處置了，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不敢把這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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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的是？」蘇璃皺起眉，很不想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嘉慶殿於姬景而言是恩賜還是責罰？

  「皇上不期望著姬景走他的路，偏偏把囚過他生母的嘉慶殿給了他，姬景那麼聰明的一個孩子，從住進來的那一天也許就知道自己的結局。」

  「…他應該不知道這段往事。」蘇璃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他要是不知道，他七年後會瘋狂反撲？」皇后凝神看著蘇璃，「你說，皇上想讓他出京真的是為了給他一條生路，還是要尋一個更好的死因？」

  蘇璃垂著手，語氣沒有波瀾：「姑母都不知道的事情，臣女就更不知道了。」

  皇后朝她招了招手，蘇璃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她身旁。

  「陛下不是應了你的話，肯定姬景活著一定會登上皇位的事嘛。」蘇婉言拉著蘇璃的話，一字一句道，「皇上不想讓他登基，你說，皇上會對姬景怎麼樣？」

  無聲無息的寒冷滲透蘇璃的五臟六腑。

  他會怎麼做？

  「…殺了他？」蘇璃不是很情願的把這三個字說出口。

  身上陣陣寒冷襲來。

  蘇璃不自覺的掐住掌心，話里儘是不可置信。

  「為了皇長子，他要手刃親子？」

  「是啊，姬景的結局只有兩個，死了化作骸骨或者是登上帝位，不然你還能為他瘋狂到暴露一切也要出京的事找個什麼理由？」

  蘇璃無法消化她的話。

  她不是蘇婉言，她還清楚聽到過姬景口裡的父皇，一個肯給自己兒子一切的父親。

  他跟他的父皇父子情深，七年前，他進去嘉慶殿時該有多絕望？

  他御前一句逼得他不是自己，蘇璃此刻才能體會到深深的無力。

  姬景要是能做一次自己，他早就在幼時被皇上無情的做了今日才做的事。

  蘇璃的心像是漂泊無依的雪花一樣，慢慢的散落，融化在地。

  「姑母。」

  蘇璃攥緊膝上的裙子，顫抖出口：「如果，我是說如果，七年前發現皇次子的不是鈺國太子，是陛下，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