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失儀

  洛塵靈動的轉著眼珠。

  「那說定了！我要今晚跟哥哥住一塊，不出宮了。」

  「什麼？我什麼時候說留你在宮中？你能不能……」姬景的話還沒落下，忽然聽到樂鼓齊鳴，眾臣忙跪下，山呼萬歲，皇帝在宮人的侍奉下登臨御座。

  御座下分別侍立錦衛及金吾衛護衛官等數十人。

  姬景恨恨的看了洛塵一眼：「你要留宿宮中，去請陛下的旨意，我可做不了主。」

  洛塵笑了笑，在姬景離去後，從季舟手中接過新的面具換上，把舊的隨手拋回季舟手中。

  御道上長鞭鳴空，落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姬景就在此時往奉天殿走去，眾臣依舊伏跪於地，從未想到此時升座的並非是鈺國太子。

  

  姬景並未就座，他跪在皇帝身前，伏身叩拜：「兒臣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初聞此言，困惑不已，然而礙於禮儀，無人敢抬頭一看跪在御座前的究竟是何人。

  因此，他們便以為是皇長子親臨。

  畢竟在晟朝能稱兒臣的唯有皇長子一人。

  「免，坐。」皇帝低頭看向幼子。

  姬景起身落座，然後才是鈺國太子升座，他並未如姬景一般行叩拜大禮，而是彎腰拜道：「見過晟朝皇帝。」

  「免。太子請坐。」

  此後便是親王上殿，皇室子嗣單薄，並無親王可封，整個燕京中只有恭王這一位異姓王，恭王妃遇刺在整個燕京都不是秘密，但他今日依舊沒有辭宴。

  恭王坐在了姬景下首，姬景匆匆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接下來才是這場戲的重點。

  此後，便是四品以上文武官員和鈺國使臣從東西門入，立在殿中，四品以下立在丹墀，贊拜如儀。

  「免。」皇帝淡淡道，話里聽不出情感來。

  洛塵同樣對鈺國使臣喊了一句免。

  群臣又再度謝恩。

  直到現在，君臣恪守本分，除了早已知曉的兵部尚書，朝臣並無一人敢直視天顏，因此也未能發現坐在御座東的並非是他們的皇長子。

  姬景抬頭望了皇帝一眼，又緊盯著下面，總會有人出頭的。

  樂聲隨著光祿寺進御筵再度響起，到光祿寺奉到御前才停止。內官進花。光祿寺開爵注酒，本應到御前進第一爵，教坊司正欲奏樂。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奉酒的官員第一次做此差事，莊嚴肅穆下難免緊張，不經意間往右一看。

  哐嘡一聲，酒杯落地。

  他尚未反應過來去請罪，萬崇已經厲聲道：「拿下。」

  金吾衛上去壓住他強迫他跪在地上，姬景深吸一口氣，果不其然，群臣都被吸引了過來，自然而然的看到坐在御座東的並非是皇長子。

  他們心裡咯噔一響，聯想起下午至此發生的事情，寒意漫上心頭。

  皇帝坐在御座上，冷冷的看向他：「押下去。」

  奉酒的官員此時驚恐滿面，顧不得的禮儀的連連喊道：「陛下饒命，臣冤枉，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姬景反而接過了他的話，聲音清脆有力，不斷地迴蕩在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