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求見陛下（二）

  屈遙跪在他身後，沒有動。

  「未經南閣，臣不敢奉詔。」屈遙聲音堅定，「正如公子一樣，名不正言不順。」

  姬景頓住腳步。

  「你是說，若經南閣，你便奉詔。吾竟不知南閣何時已經能越過陛下，左右聖意了。」

  「祖宗禮法，臣不敢忘。」屈遙面朝乾清門叩首，「若為陛下密旨，臣肝腦塗地以報聖恩，但此詔事涉禮法，臣不敢接。」

  姬景回身盯著他看了好久，揉了揉被風颳得生痛的臉頰，輕聲開口：「尚書還是先看看陛下說了什麼，再來論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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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遙目光一凝，姬景已經就近轉身，吩咐最近的人：「陛下旨意，尚書大人勞累一天，可暫時歇在宮裡，待到晚宴後再同諸位大人出宮。」

  末了，他又補充道：「意思就是，尚書大人您就別出宮了，晚宴後再說。」

  屈遙身子一僵，臉色難看的展開手中詔書。

  聖言：卿跪乾清宮外思過。

  字數並不多，屈遙每讀一字，心就忍不住發顫。

  「大人還在等什麼？陛下旨意是乾清宮外，可不是乾清門。」

  他哆嗦著站起身來，來時從容全然不見。

  姬景看好時機的上前扶住屈遙，一改冷漠，耐心勸道：「大人未看旨意，妄推聖意，陛下自然不喜，擇師一事，陛下自知需要和南閣商議，豈能因我一言直下聖旨？」

  屈遙目光如刀般猛然看向姬景，片刻恢復如初，仍難掩內心忐忑道：「是臣糊塗了。」

  「不不不。」姬景扶著他入乾清門，往乾清宮走去，「是我亂說，大人輕信了我的話，怎麼就成了大人糊塗了？」

  屈遙不解其意，內心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姬景下一句譏諷道：「我知道尚書大人恨不得打我一頓，唔，我就在這，大人動手即可。」

  屈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紫一片，怒氣攻心，帶起一連串的咳嗽。

  片刻後，他強忍著怒氣硬拉著姬景停了下來。

  「你無爵無位，怎敢在乾清宮前放肆。」

  他用力揮開姬景的手，整個人深呼吸幾口氣，好不容易把心情平靜了下來，姬景眉毛一挑，淡淡道：「大人就跪在這吧。」

  「你。」

  他劈手指向姬景，只感到頭暈眼花，也顧不得什麼禮儀，撫著胸口不斷的喘氣。

  姬景站在一旁，眼神若有若無得從他的身上掃過，道：「來時，大人一口一句，好像是偏心我偏心得不得了，真要到了讓大人做選擇得時候，大人偏又用祖宗禮法來迴避，真以為陛下看不透，我看不到，真以為自己重要到讓我眼巴巴得跟在你屁股後面追著跑嗎？」

  「你，無禮！」

  屈遙憤憤道：「我要上奏陛下，治你的罪。」

  「陛下說了，宴會後才見你，而你宴會後還有資格治我不敬的罪嗎？」姬景湊到他的身前，輕聲道。

  屈遙目光一變，顧不得自己身體如何，轉身往外走去。

  「金吾衛。」

  姬景站在他身後，淡漠道。

  護衛皇帝的執金吾瞬間圍到屈遙的身前，攔住他的路。

  「屈大人這麼著急出去做什麼？陛下是要你跪在這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