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登高攬月無高梯

  蘇璃擺了擺手，面上看不出喜怒，斥道：「退下。」

  王孝趕忙退下，臨到門前，又轉過身來跪下。

  蘇璃不解的等著他的下文。

  「還望郡主賞個恩典，帶給那個男孩兩句話。」

  蘇璃心裡警惕和困惑夾雜在了一塊，面上卻不顯，只道：「你說。」

  「縱身在泥濘，勿忘仰頭望天，星辰明月尚且璀璨。」

  蘇璃扶著座椅的指尖泛白，臉色變了幾變，下一瞬，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起身，越過王孝，緊緊抓住來人的手，壓低聲音道：「小景，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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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景沒有看她，低頭看向伏跪在地上的王孝，淡淡道：「你知道昭陽郡主奉陛下旨意，要查後宮餘孽的事嗎？」

  「奴婢知道。」

  「那你又知道凡是和我有關係的人都難逃陛下猜忌嗎？」

  「奴婢清楚。」

  「很好。」姬景把目光放到蘇璃身上，「那他怎麼還敢當著你的面，訴說與我有關的事。」

  說的什麼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了，指明要說給姬景。

  蘇璃的心一沉。

  她轉過身來斥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在我的面前露怯？」

  王孝的聲音不急不緩：「這是陛下帶給他的話，不過是藉由奴婢的口說出來罷了。」

  蘇璃目光一怔，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王孝接著道：「陛下尚且還有一句，縱星月璀璨，永懸高空，亦無梯可攀。」

  說罷，他又道：「陛下要奴婢帶的話，奴婢都說完了。」

  蘇璃一時無語。

  姬景哼了一聲，方道：「謝過陛下記掛，銘記在心。」

  蘇璃默默的牽著姬景坐下，回過頭來見他還在，不由皺眉：「話說完了，還不快滾下去。」

  王孝忙起身離去，掩了房門。

  「不氣不氣。」蘇璃替他斟茶，「那位話說的比這絕情的時候多了去了，別放在心上。」

  「我沒生氣。」姬景沉聲道，「如果我要你為我開口去搭建這個梯子，你會嗎？」

  蘇璃的手一僵，繼而把茶杯狠狠的摔在桌上：「你瘋了嗎？現在多少人對你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最多手上有副畫像，但這能頂什麼用？你怎麼肯入了陛下的圈套，自請職位，以真身去和官員打交道？」

  「你這麼做，人人識得你這麼個人，日後還怎麼掩飾身份……」

  姬景粗暴的打斷了她。

  「蘇璃。」他鄭重的喊著她的名字，「如果我不這麼做，我的身份終將局限在宮廷，我手裡無權，如何去談登高攬月？」

  他冷冷道：「還是你能拿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讓陛下相信皇長子並非他的血脈，又或是能謀劃一場刺殺，殺死來京的鈺國太子？」

  「我不救我自己，誰來救我？」不等蘇璃說話，姬景又道，「說句惹人厭的話，奪嫡的爭鬥中，撇去聯姻帶來的利益，蘇璃，你真的夠資格參加嗎？」

  蘇璃怔怔的看著他。

  「就說這次，你就算得了陛下旨意查宮裡的案子，牽扯到李平案的時候，如果不是你自家兄長作為主審人，你能接觸到什麼？」

  「自古女子不能干政，這是晟朝的祖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