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平等的交換

  聖帝當年帶給姬氏一個公主的榮寵，也帶來了一份詛咒，由於他企圖弒神，於是他用來詛咒姬氏的是強制他們姬氏做的看似平等的交換。

  他當年對著跪在他帝位下的曾祖說道：「朕敗也好，成功也罷，朕的血脈如果不能登臨御座，朕要你們姬氏每代族長皆可穩坐寶座五十年，但你們必須要忍受諸子皆喪，一脈單傳，親子被折磨至再也不會原諒你們的結局。」

  姬氏還不曾背叛，就已率先被他詛咒。

  用王座上的五十年來換取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折辱乃至死去，最終絕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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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的漫漫時光，你剩下的唯一的兒子痛恨著你，你孤寂的活著，明白自己的死期，五十年一到，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將墜入死亡的深淵。

  他的父親對他的祖父，他對他的父親，都是這樣。

  就連帝族血脈，他唯一的兒子也是這樣。

  這些年來，他曾費勁心思培養有可能能和姬承宗生下健康孩子並且活下來的女子，但最終不過是黃粱一夢，他還是沒能逃脫詛咒。

  他不是先帝受寵的皇子，甚至他的童年十分悲慘，他痛恨著每一個人，直到先帝的晚年，他所有的孩子中只剩了他這一個兒子，他才大夢初醒，用盡一切彌補他，然而他已經再也不會原諒。

  直到現在，坐在這孤寂的皇位上這麼久，他也只是體諒他，而非原諒他。

  「景兒。」皇帝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孩子柔軟的頭髮，「朕和你之間連接的是血脈，而不是姓氏，哪怕你最後選擇景姓，朕也毫無怨言。」

  天下氏族本就起源於景姓，只是聖帝死去，景姓皆滅的時候，他的曾祖和曾經聖帝的奴僕為了彰顯自己稱王的尊貴，刻意模糊了姓和氏的區別。

  如今又何必糾結於這些？

  姬景如何選，最終還是他做的孽。

  姬景的眼睛恢復了些孩子的明亮：「也許可以不是演戲，往事如過眼雲煙，就讓它過去吧。」

  他吸了吸鼻子，認真的說道：「如果你不背叛我，我也不會背叛姬氏，這是我的承諾，也請你相信我，不論我在未來做了何種大逆不道之事，我都會讓我自己，也就姬景這個人站在這片大陸的最高處。」

  無人能管，無人能治，就連神也不能。

  「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你的父親。」皇帝幾乎是二話不說的給出了承諾，「現在睡會吧，朕中午再來餵你吃些東西，朕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宮女太監都守在門外，你隨便吩咐，他們雖然不是影子，但值得信任。」皇帝起身朝外面走去，「如果想朕了，就讓他們就喊我，不必顧及什麼。」

  「才不會想你呢。」姬景低聲嘟囔了一句，皇帝沒有理會，替他帶上了門，剛走了幾步，立馬就有人來報。

  「恭王世子帶著二公子和昭陽郡主以及戶部侍郎從城門進了，而且他們似乎朝著皇宮的方向走來。」

  皇帝頷首，果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