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不透的姬景（四）

  姬景的眼裡收斂了一切不該有的情感，沉聲說道：「不多，如果蘇璃這次去的地方真的讓她見到了神，那我的猜測就極有可能是真的。」

  「你我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只要晟朝不亂，我能活下去，銀氏那邊自有神靈問罪。」

  「哦？」皇帝玩味的說道，「你對神的敬畏之心讓朕都覺得像是那個年代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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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景不動聲色的回答道：「神不醒之前，做什麼都無所謂，神若是真的復甦，陛下，曾經縱橫大陸的景氏尚且臣服在神權之下，何況是連前朝一半疆土都比不上的晟朝？」

  「不能再以南疆代指曾經的神了，縱使那地方是為數不多仍在堅持信仰神靈的族群，但神最先眷顧的必然是弒神者銀氏。」

  姬景抬頭看著牆上微弱的火光：「黎明不再，黑暗將至。」

  男孩的話音落下，整個暗道里都陷入了安靜。

  皇上並不願意在神靈的話題上多說一句，那本該是腐爛在歷史中的秘密，如今卻掙扎著生根發芽，若神歸來，顫抖的不僅僅只是銀氏，也有他們姬氏，可偏偏姬景因神的儀式而生，是銀氏的死敵，雙皇之盟絕無再續的可能。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最大推動者無疑是他，想必前世的姬景是入了宮，做了太監的，只是在他得知真相的時候，不得不選擇儀式這條路來為姬景為姬氏重來一次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

  姬昊有些愣神，前世的他究竟還知道什麼事情，才會不惜冒著和銀氏決裂的風險，去相信這個儀式，相信神不曾死去呢？

  明明神靈活著對他而言並非好事。

  但他向來相信自己，即使是未來的自己。

  不管神是否會甦醒，姬景必然是關鍵，蘇璃也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這兩個人，前者是他的兒子，後者他也可以勉為其難接受她做自己的兒媳。

  只是銀月的行為有些古怪，她有可能知道蘇璃就是藉助了神的儀式重生而來的人，那她為什麼不帶走蘇璃，甚至有可能出現在蘇璃消失的地方？

  這是件很不合理，並不符合銀氏利益的事情。

  姬昊若有所思的想著，姬景會不會知道些什麼事情，但他就是不說。

  他這兒子，還需要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唉。

  兩父子同時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直到現在，姬景才想明白過來，鄭子安也許並不是臨時訓練的，而是早就潛伏在晟朝的人，兩個家族雖然有雙皇之盟，免不了還是會在彼此的國家裡安插隱秘的細作，鄭子安和今日宮裡發生異常的許多宮人一樣，應該都是臥底。

  但是鄭子安終究不一樣，他沒有被暗中的人攔住，他跟在蘇璃的後面，他的目標就是蘇璃。

  暗中幫他的人攔住的只是今天意欲把皇宮變成毒域的人，而不是目標是蘇璃的鄭子安。

  偏偏蘇璃這傻孩子沒有看透，還明著暴露了他，讓他不得不「自殺」投毒，攪亂當場，更難的是蒼榆幾乎全程守著蘇璃，讓他毫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