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分別

  這一晚，蘇野歌和玄樂依舊沒有分開，兩個人同住一個房間。

  「可能要有不好的消息了。」蘇野歌伸手將玄樂臉頰一側散落的頭髮撫在了耳後。

  玄樂伸手，在蘇野歌的臉上掐了一把，「不怕，我總是陪著你的。」

  蘇野歌點了點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姑娘，滿眼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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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樂踮起腳尖，輕輕地在蘇野歌的唇瓣碰了碰。蘇野歌頓時眼神黝黑，呼吸亂了節拍。

  玄樂踮起腳尖，輕輕地在蘇野歌的唇瓣碰了碰。這個輕柔的觸碰讓蘇野歌眼神頓時變得黝黑深邃，心跳加速，呼吸也亂了節拍。他感受到玄樂的氣息拂過自己的唇邊，那種痒痒的感覺讓他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更接近玄樂，「阿樂。」聲音低沉。

  玄樂白嫩的手指緊緊抓住蘇野歌的衣服，那一角衣服都被抓皺了，「門口有禁制，別人聽不到的。如果...」

  玄樂的話沒有說完，蘇野歌長臂一揮直接箍住了玄樂的細腰，如果這真的是最後的狂歡，他自然是要的。

  他可不是什麼聖人。

  一件件衣服散落在地上，床上的少女顯然已經累極，沉沉地睡去。

  蘇野歌卻一點也不累，相反，此時的他龍精虎猛，如果不是擔心阿樂太過勞累，他恐怕可以來上一夜。

  「阿樂。」他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響起，充滿了溫柔與情誼。他輕輕地撫摸著玄樂的秀髮，目光中滿是疼愛。

  他的心中滿是感慨，幸好啊，還有你在。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就什麼也不怕。

  蘇野歌在玄樂的額頭上留下了輕輕的一個吻，然後閉上了眼睛。

  不過，他沒有睡覺。

  在深夜無人的時刻，他在跟他的本源之樹交換信息。

  「什麼？你的意思是時機測算出的滅世大危機不是來源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生物？」蘇野歌皺眉，不過，從情理上，又說得通。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之前就懷疑，如果是魔族或者鬼族，這世界有那麼多的修真大佬總能出來抵擋一番。何必要一個少年出山尋什麼天命。

  本源之樹慢悠悠地又幻化出了那個枯老的面容，帶著對同類的憐憫的古老聲音響起：「這個世界的本源應該是受到了污染，本源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本源之樹終於能夠感知到這個世界本源的位置。

  本源之樹閉上眼睛，再次感受這個世界本源的氣息。

  它仿佛能看見那冰冷的河水在流淌，卻又像是被烈火焚燒，冰與火交織，痛苦萬分。

  「它在哪裡？」蘇野歌的聲音響起，他緊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擔憂。

  本源之樹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只能探查到是在極北之地，再具體一點的位置很難說清。不過，我想，只要我到了極北之地，一定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世界本源的位置。」

  蘇野歌點了點頭，「我會儘快趕往極北之地，但是，我怎樣才能使用全部的天道法則，並且不被這一方天道排斥。」

  被天道排斥，最輕微的處罰也是會被直接丟出這一方小世界，也有可能，天道一個不開心，死命扔雷，炸死人。

  不管是哪一種，對於戰鬥中的人來說，都是極其危險的。

  本源之樹又扔出來一個炸雷：「或許，這裡已經沒有天道了。」

  「什麼？」蘇野歌猛地出聲，玄樂咕噥著動了動光溜溜的身體，蘇野歌隔著絲綢被子輕輕地拍了拍少女的身體，直至她睡熟。

  不管怎樣，這對他們來說，不算是一個壞消息。

  蘇野歌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希望我們能速戰速決。」

  他輕輕撫摸著玄樂的髮絲，心中滿是柔情，「阿樂。」蘇野歌輕聲呢喃，終於真的闔上眼眸，讓自己的大腦休息片刻。

  第二天一大早。

  玄樂睜開眼睛，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唯有殘餘的快樂躍然臉上，眉眼之間皆是春色，儼然是十分滋潤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蘇野歌，清凌凌的眼神從蘇野歌的眼睛挪到鼻尖，再到唇瓣，真真是誘~人~啊~~~

  玄樂悄悄地起身，穿好一身白衣，走到院裡。

  此時，小院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眼前的人身上雖然是一襲玄青法衣，法衣上不變的是二十八星宿圖，時機的眼睛上蒙著同色的布條。

  「玄樂姑娘。」時機勾唇，蒙上眼睛的他卻更能勾起人的憐惜之意。

  最起碼夜晚得到滿足的玄樂此時眼睛上就掛著一絲憐惜，「你怎麼知道是我？」她的聲音微啞。

  「方位、腳步...」時機「盯」著玄樂的方向，還有他與天眼的一點點聯繫。

  玄樂點了點頭，又意識到時機是看不到的，她抿了抿唇，手指在自己的眼睛上按了按。

  算了，不能再多想了。

  她既然已經接受了這雙眼睛，定然也會全力以赴，完成少年人偉大的願景。

  不過，她還是應該說一句——

  「謝謝你。」

  時機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我生來就背負這些的，這樣其實也好。你們的出現，對我來說，並不算是壞事。我的眼睛給了你，等於我背負的責任一同也被你卸走。如今，我真的可以像十三歲的少年一樣肆意江湖，再加上有阿然的保護，我相信，我會過得比以前更好。」

  說到這裡，時機突然大聲了起來，似乎他知道還有一個人似的：「阿然，你說是不是？」

  此時，一襲黑衣的少年從屋內走了出來，他自小就被教導殺戮，被教導保護哥哥。這一刻，他似乎真的領悟了保護，十三歲的少年面容還顯稚嫩，不算剛毅，但是，他的目光堅毅。

  他走到了時機的身後，兩手輕輕搭在了時機的肩膀，目光堅定地看著時機，開口道：「是的，哥哥說的沒錯。我們都會過得更好。」

  少年正在變聲期，聲音嘶啞，就像公鴨子一樣，卻給人一種安心和溫暖的感覺。他朝玄樂笑了笑，然後說道：「要走了嗎？」

  玄樂輕輕點頭，「等他出來再細說吧！」時機、時然兩兄弟還好說，最重要的是無影。

  玄樂能看出，蘇野歌讓無影拜師神醫谷的用意。只是，危急時刻，無影又是否願意讓蘇野歌撇下呢？

  蘇野歌睜開眼，第一時間往旁邊摸去，觸手的一瞬間，床鋪冰涼。

  「阿樂。」蘇野歌立刻翻身下地，赤足往屋外踏去。

  他一打開門，眾人的目光立刻就要將他吞沒，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眾人圍繞著的阿樂。

  「你怎麼了？」玄樂立刻朝他走來，一把把他推進了屋裡。

  一大早起來，這是發生什麼了？

  幸好，他還穿了裡衣。

  蘇野歌依賴的目光放在玄樂的身上，「我們等會就走，危機之處就在極北之地，其它消息，我們路上再說。」

  玄樂點了點頭，給蘇野歌的頭髮挽好，加上了一支玉簪。

  門外。

  時機、時然、無影、藥丸、藥迢迢五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重新打開房門走出來的兩人。

  藥丸和藥迢迢相視一笑，他們兩個活寶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藥丸打趣道：「呦，昨晚睡得不好嗎？一早上起來就痴了？」

  藥丸和藥迢迢眼神帶著戲謔，神醫谷的人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就是陰陽調和嘛~~兩人儼然已經洞悉了一切。

  他們看著玄樂和蘇野歌，嘴角上揚，仿佛在欣賞一出美妙的戲劇。

  玄樂難得的臉紅了，這一幕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倒是無影，作為一個雛兒，他是真的一臉霧水，他扭頭看了看藥迢迢，但是後者毫無要給他解釋的意思，反而對著他「哼」。

  藥迢迢冷哼一聲，而後扭過了頭，只留一個戴著珠釵的後腦勺給無影。

  無影：迢迢姑娘的珠釵好漂亮啊！

  蘇野歌面無表情，往前踏了半步，把玄樂擋在身後，「我們今日就啟程。」他說起這個，時機頓時正色起來。

  藥丸和藥迢迢不曾參與之前的討論，顯然時機也不打算讓神醫谷無憂無慮的人多添煩惱。

  如果天命都無法解決，還不如讓他們開心地度過最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