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葉蓁蓁會喊人了，她喚他辰安……

  用完膳，劉奕和葉憬琛去了書房。

  葉憬琛倚在木榻，拿著昨日還沒看完的雜記繼續細閱。

  劉奕在書房內轉悠一圈，停在書架前，掃一圈書架上的書本，他濃眉就皺了起來。

  「安之，你真的不打算考科舉嗎？」他發問。

  「不考，」葉憬琛頭也不動，看著書說：「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不想打破寧靜。」

  劉奕闊步走近，坐在他另一邊的榻側，道：「當年葉都堂堂文才之首，如今卻龜縮在鄉野當一名私塾夫子，你甘心？」

  葉憬琛落下手，神情平靜，他講：「有何不甘心？我有妻有子女，生活安寧，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教導村中孩子學學識，我覺得甚好。」

  劉奕嗤笑：「你真的覺得安於現狀好嗎？你可別忘了你那位狠毒的庶母，若是她得知你還活著，必定會再一次計劃謀殺你？到那時你一個白衣如何與她斗？」

  隨即他又講起一件事：「你的好庶弟如今可是頂替你的名聲，在葉都活得風光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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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還考上了秀才，再努力一把，未必不能拼個進士，到時候，你再想奪回屬於你的一切，也爭不過她們母子了！」

  劉奕孜孜教導，給他分析，葉憬琛也是在聽見庶母的時候，眼光有了波動，後要恢復平靜。

  葉憬琛挺直腰杆往外望，偏院裡的桃花零落滿地，他目光悠然：

  「劉奕，你說得也只是假設，未必會發生，何況我也倦了葉都明槍暗箭的生活，實在是太累了，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也會維持如今的幸福平靜，世家貴族之門，我此生不想再踏入了。」

  他探手攥著窗沿，側頭看沉默寡言的劉奕，「在這裡我只是葉憬琛，也只會是鄉野私塾葉憬琛，那文才之首的伯爵嫡長子葉安之，已經在五年前死在那個雨夜了。」

  話落，書房冷寂了良久。

  「我知道了。」猝然，劉奕抬頭道：「既然你不願，便罷了吧，反正我們再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你愛怎樣就怎樣。」

  葉憬琛一愣：「你要去哪？」

  忽地，他想起劉奕突兀的拜訪，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掃過劉奕腰間上的大刀，蹙起黑眉，「你要上戰場了？」

  劉奕摸了摸刀柄，點頭：

  「北漠邊界近來與內奴頻繁產生衝突，就前日，內奴一隊騎兵闖入邊界的村莊，屠殺了幾十口人，皇上大怒，派了李勇將軍帶十萬大軍趕往邊界準備開戰，我也請戰前往，歸期不定。」

  葉憬琛原先想要勸阻，然而聽到屠村的事，到了嗓子眼的話全都咽回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劉奕作為鎮國公的嫡孫子，他從小就崇拜祖父，為此也立下長大後要為國奮戰，保護百姓。

  其二，劉奕是鎮國公府的嫡孫子，他要擔起維護公府光榮的責任。

  這一戰，他必定要去。

  葉憬琛想通後，即便萬般擔憂，也只好拍拍劉奕的肩膀：「我和你嫂子在這等你平安歸來！」

  ……

  這廂惜惜離別，另廂，葉辰安垂耳偷聽，了解大概後，他抵著下巴，挑起來淡眉，茅塞頓開。

  難怪父親一名私塾夫子能與世家子的劉奕成為莫逆之交。

  至於偷聽到的的庶母派人暗殺之類的話題，葉辰安表示，倒不是很怕，只要他異能在手，來再多人都是送菜的。

  而能保證他大殺四方的，也只有伺候好葉蓁蓁這個姑奶奶，可別在提供能量的時候，給他掉鏈子了。

  葉蓁蓁：嗯？小人類看她幹嘛，眼神好詭異哦……

  *

  隔日，劉奕就走了，葉辰安又恢復照顧娃的日常生活。

  時間慢慢流逝，葉蓁蓁也從會翻身、坐起、爬行、吃輔食、再到走路。

  飲食也從奶果汁、母乳加米湯輪番上陣，到葉蓁蓁會說第一句話開始，變了。

  「辰，安……」葉蓁蓁坐在推椅上，呲著張了上下兩顆小白牙的嘴巴，結結巴巴地朝葉辰安喊。

  葉辰安當場怔忪，還是林心怡激動地推搡著他，葉辰安才如夢如醒，心底感慨萬千，是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可不容易了。

  「啊啊啊！辰安，蓁蓁會說話啦！」林心怡心潮澎湃，騷擾完兒子才稍微冷靜一點，她繃了繃表情，湊到推椅邊，道：

  「蓁蓁，喊娘，來，跟娘喊，娘！」她教著。

  葉蓁蓁卻重複著：「辰，安……辰安，辰安……」從不熟練、不標準，到流暢麻溜。

  林心怡仍不死心，有教了許多編，葉蓁蓁鳥都不鳥她，自顧自地喊著葉辰安的名字。

  葉辰安立在一側，莫名的感覺不自在，他平日裡也沒教過她喊他的名字，她怎麼就執著喊著。

  這一邊，林心怡歷經數百遍的失敗後，也喪失了趣味，她不再執著於讓葉蓁蓁喊她娘，而是打算糾正葉蓁蓁的話。

  「蓁蓁，辰安是你兄長哦，你不可以直呼他的名諱，知道嗎？」

  「來，跟娘學，兄長！兄長！！」她學舌地重複兩遍給葉蓁蓁。

  林心怡著淺紫色羅裙，蹲著時，裙擺層層鋪在地毯上，她教導認真，從側面看，她俏麗的小臉比往日的溫婉多了絲嚴肅，才顯露出她早為人母的事實。

  葉蓁蓁歪頭，吸著大拇指，穿著一件紅棉襖，襟邊繡著花草，她鼓掌面帶肉肉的嫩臉，倚坐在椅子上，奇怪地看著她。

  「辰安？」

  「對，」林心怡下意識順嘴說，說完才反應不對，「哦不，是兄長！」

  她怕葉蓁蓁理解不了，還專門指著葉辰安道：「辰安，兄長！！」

  葉辰安立在原地當模型，身著翠綠色的小袍，站如青松，氣質矜貴。

  葉蓁蓁一派無辜地看了許久，在林心怡滿心期盼的目光下，大喊出：「辰安，亭（青）抄（草）」

  她喝膩果汁啦！

  林心怡腿軟躺倒，心累的程度大約和做了一天的家務活等同。

  葉辰安眼角抽搐，一般葉蓁蓁露出兩眼發光的表情，定然是在討食！

  他面不改色地端來奶果汁，想要餵給她，葉蓁蓁卻迅速搖頭，還形象地擺手，明擺著嫌棄。

  「草草！」她又重複一遍，這一次倒是清晰了，可林心怡卻挺懵了。

  「蓁蓁說什麼草？」

  「……」

  葉辰安臉皮一緊，大概、似乎明白了她的詞後之意，她又喝膩奶果汁，要討要其他的了。

  自此，葉蓁蓁八個月，開始吃輔食之旅，而葉辰安開啟了種植農作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