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咕咕咕

2024-10-05 18:09:24 作者: 商問蕖

  郁雨初嘴角略略勾起,「平日裡清河幫著大哥和嫂子在田間可沒少忙活,怎麼從來都不見你們分給我們些菜呢?」

  「這、這......」

  林黃海被面色不佳的二人嚇得有些發怵,起了退縮的心,「看來今日大哥、大哥不應該來的,你們好好休息啊,好好休息。」

  說罷,林黃海轉身跑也似的快步離開了。

  「哼。」

  

  郁雨初對著林黃海落荒而逃的背影揚了揚下巴,不屑道:「還以為他多大的本事呢,原也是個做賊心虛的。」

  林清河轉頭看著郁雨初,若有所思道:「你早知道大哥沒走?」

  「沒有沒有。」

  郁雨初搖頭否認道:「我就是這麼一猜嘛,哪曉得你大哥真的這樣。」

  真的這樣......厚顏無恥。

  林清河默了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後開口道:「其實若是他們下次再說什麼,你便統統拒絕吧。」

  「嗯?」

  郁雨初先是一愣,而後追問道:「為什麼?你不是......你不是挺、挺在意他們的嗎?」

  這話在她口中徘徊許久,還是問了出來。

  林清河面上雖對這一大家子人淡淡的,但郁雨初看得出來,林清河對他們還是很有感情的。

  林清河搖搖頭,「只不過是沒想到他們這樣罷了,往後其實你也不必這樣委曲求全。」

  說罷,他抬腳就走,丟下一句,「中午不回來了,你自己好生歇著吧。」

  郁雨初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這是生氣了?

  但是這生的是哪一門氣啊?

  奇怪。

  郁雨初搖了搖頭將這份糾結拋之腦後,逕自回屋去了。

  ——

  午膳,家裡除了些青菜也沒什麼葷菜可吃,郁雨初燒了點粥就對付過去了。

  「先前也沒覺得林清河話多,可少了一個人似乎也不太適應......」

  郁雨初喃喃道:「算了不想了。」

  她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若是林清河在,可能今天這小院子就會熱鬧些。

  可林清河不在,郁雨初也便這樣過。

  ——

  「昂——」

  郁雨初緩緩坐起身,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她正猶豫著一會兒要不要走到附近的小村莊,去看看那邊的小集市上有沒有什麼肉買來吃吃,畢竟這清湯寡水的也實在沒啥味道。

  哪曉得就聽見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郁雨初趕忙披上外裳下了床榻,豎起耳朵聽起來,似乎是從廚房傳來的動靜?

  「咕咕咕咕咕——」

  郁雨初一推開門,就與正在林清河手裡正在掙扎的鴿子四目相對。

  這鴿子的毛色是灰白色的,羽毛顯得光滑柔順不說,看起來還有幾分壯碩......

  雖然用「壯碩」這一詞形容鴿子,似乎不太尋常,但郁雨初上下掃著了它幾遍,只覺這鴿子一雙明亮眸子倒還有些狡黠......

  很有靈性的樣子。

  要不說這鴿子壯碩呢,連在林清河手上掙扎的幅度都格外的大。

  「呼呼呼呼——」

  它拍打著翅膀試圖從林清河手上逃走,也就是在它亂動身子掙扎的時候,郁雨初才看清它腳上似乎有些血跡。

  「林清河,它......?」郁雨初疑惑地抬手指了指那鴿子。

  「路邊撿的,之前一直暈著,這會兒剛醒。」林清河回答道。

  「要不要給它包紮一下?它這腳一直流血......」

  郁雨初見它生命力如此頑強,倒是心生幾分憐憫之意,抬眼看了看林清河,見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權當他是默許了。

  於是從懷裡扯了塊粗布做的帕子,兩手一齊用力,扯了個布條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鴿子腿上的傷口綁上。

  這鴿子腿上不僅有傷口十分圓潤的新傷,還有些結痂的、快結痂的傷口。

  「怎麼能傷成這樣......」

  郁雨初帶著幾分惋惜地嘆了一聲,又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她發現這鴿子的另一條腿上似乎還正綁著什麼東西。

  她抬手將那細繩子解了開來,就見繩子上還綁了張捲起來的紙條。

  郁雨初心下一沉,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信鴿吧?

  「上面可是寫了什麼?」林清河問她。

  郁雨初將紙條攤開,果然就見上面寫了八個大字:

  「一切順利,移花接木」。

  郁雨初蹙了蹙眉,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怎麼?」林清河見郁雨初面上糾結,追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你看看。」郁雨初還怕是自己沒認準確這些字,挪了挪方向將手中的紙攤給林清河看。

  「一切順利,移花接木。」

  林清河喃喃出聲,「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信鴿。」

  「這看著很像是什麼暗號啊,林清河,咱們這兒不會攤上什麼事兒吧?」郁雨初見了這紙條,倒是有些憂心忡忡。

  這不就是古裝劇里宮中事變的前奏嗎?

  「不會。」

  林清河搖搖頭,分析道:「貝沙村位置偏僻,就連這附近最近的縣城尚陽縣,都算不得什麼繁華城鎮。

  許是這信鴿迷了路也說不準。你若實在擔心......」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裡的鴿子,鴿子被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又無禮地拍打了幾次翅膀,而後,他繼續道:「咱們直接把這信鴿殺了便是。」

  一聽到「殺」這個字,灰色鴿子好似聽懂一般,慌忙努力地從林清河手指的間隙中抬起頭來,一雙明亮眼眸盯著郁雨初,嘴裡不斷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林、林清河。」郁雨初有些遲疑地幫著這鴿子說話,「看見也是緣分,咱們把它放走如何?」

  「它倒是懂得求饒。」

  林清河似笑非笑地看了鴿子一眼,還是鬆了口,「也罷,你既喜歡,放它出去也好。」

  「那這信呢?」郁雨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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