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查體

  「舅母平日裡可會覺得手腳冰涼？」

  鄭夫人點頭。

  「葵水可會延遲？或是月內反覆？」

  鄭夫人皺眉，猶豫著點頭。

  

  「將來葵水之際可會腹痛如絞？」

  鄭夫人將信將疑，點頭。

  「葵水之時，小腹冰冷，四肢無力？」

  鄭夫人臉色已經嚴肅了許多，依舊點頭。

  「葵水色澤……暗紅髮黑，時有凝塊？」

  鄭夫人雙眼一亮，站起身來拉住楚清歡，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清歡可是知道病因？知道如何治療？清歡我……」

  「舅母您先別激動。」楚清歡忙安撫著激動的鄭夫人，扶著她又坐下。

  「若雲先坐下，清歡若是有法子，一定會給你醫治的。」國公夫人也跟著安撫了一句，眼裡已然含笑。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最後一個問題，楚清歡輕咳一聲，面色淡然，「舅母……房事可和諧？」

  此話一出，鄭夫人紅了臉頰，國公夫人倒是淡定，這是治病不是，沒得想些旁的。

  國公夫人臉色不變，對著鄭夫人道：「照實說。這是在瞧病。」

  鄭夫人定了定神，臉色紅紅地斷斷續續道：「還……還算和諧。」

  楚清歡皺眉，這回答……繼而追問：「事後可會有不適？」

  鄭夫人看了看國公夫人，國公夫人臉色如常，仿佛這問題再自然不過，楚清歡也是一臉自然。

  「是，是會有不適。」這次不用楚清歡提醒，鄭夫人就自覺地說出症狀，「渾身酸痛無力，小腹疼痛不已。」

  楚清歡皺眉：「事後一個月……」

  停了停，還是沒說。

  「怎麼了清歡？」這話說一半，國公夫人先急了。

  「沒事的，外祖母。應該是宮寒過度引起的。」見二人不解，又解釋，「就是身子骨太寒了。」

  這結論倒是與眾太醫不謀而合了。

  「那可有法子？」國公夫人聽到這個結論也是皺眉。「有，不過比較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我不怕麻煩的。」鄭夫人急忙連聲保證。

  「嗯，須得改變膳食，平日裡的一些習慣也要改。我列個單子，您照做吧，還有就是，每日晨間的鍛鍊，您也一起來吧。」楚清歡邊想邊寫，思考著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鄭夫人接過單子，如獲至寶，對楚清歡的要求也是連連應好。

  楚清歡看著鄭夫人，心裡默默嘆息，身體上的病治好了，只希望，這心病也能不藥而愈。

  楚清歡在國公府也小住了一月有餘，楚正堂那邊忽然派了人來接她回去。

  看著眼前半舊不新的狹小馬車，以及趕車馬夫略漫不經心的態度。

  楚清歡哪能不知道，這是楚青雲小小的下馬威，也是表達他的不滿了，哪有嫁出去的女兒住在外家，一住就是一個月的，傳出去讓人怎麼看將軍府，怎麼看他楚將軍？難不成他不派人來請，她就打算不回去了？

  楚清歡吐出一口氣，也是在國公府過得太安逸了。

  國公夫人皺眉：「清歡，這……」

  楚清歡安撫的一笑：「外祖母安心，清歡會照顧好自己的。」而後又細細的叮囑：「倒是外祖母您，可要記得早起鍛鍊，每天要多吃對身體有益的東西，我留了單子給覃婆婆，她會安排好的，還有，記得用清歡留給您的美顏霜喲……」

  楚清歡最後歪歪腦袋，晶亮的鳳眸里滿是笑意，「等下次清歡再見到外祖母的時候，您就是個年輕又漂亮的大美人兒啦！」

  國公夫人被逗笑，眼裡隱隱淚光閃動：「貧嘴。」

  楚清歡一笑，帶著拂冬登上馬車，坐穩後掀開車帘子對著國公夫人揮手。

  國公夫人點頭，目送著馬車遠去。

  這幾日楚清歡一直以幫楚昭昭治病為由住在將軍府，是以不回玄幽王府他們也沒有懷疑，算算時間林洛棠那邊估計快撐不住了，她必須抓緊時間。

  今日是楚清歡回將軍府第六天了，在她剛回來那天就知道，姜氏復寵了，也被解除禁足了。

  倒是好手段！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來找自己麻煩，她不來鬧，楚清歡也不會上趕著找不自在。

  每日在府里做做試驗，配配藥，再調製幾瓶護手霜，擦臉的之類的東西，沒有人來找麻煩，更沒有人翻窗而入。

  楚清歡這小日子過得也算舒心又清閒，不過她心裡也知道，姜氏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說不定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所以她也是暗自戒備著。

  好在現在的處境比起一開始才穿越來那會兒要好很多，不僅有國公府做後盾，將軍府里還有個趙姨娘，趙姨娘對宅斗的事比她要熟練得多，給她幫了不少的忙。

  比如今天早上。

  趙姨娘突然來找楚清歡喝茶聊天。

  還專程將丫鬟都支開了。

  「清歡在國公府過得可是開心？蘇夫人說你都有點樂不思蜀了……怕是不想回將軍府了。」甫一坐下，趙姨娘就開口了。

  楚清歡端起茶杯，揭開蓋子，輕輕地吹著氣，沒有答話，等著趙姨娘的下文。

  趙姨娘掩嘴一笑，「哎呀！這清歡那麼多年沒跟國公府來往過，這一過去，國公府的人可不是要拉著她多住幾日……清歡輩分小，想必也是說不上話的，對吧？」

  楚清歡手一頓，放下茶杯，對著趙姨娘一笑，「姨娘說的是。」

  「就是……宴會上楚昭昭那小蹄子出了些個么蛾子？」

  趙姨娘又接著說道，也沒有讓楚清歡回答的意思，自己繼續道，「回來就指天畫地的，非說是你陷害的她！那聲音啊……隔著幾個院子，我都聽見了！」

  楚清歡手指摩挲著茶杯，隔著幾個院子能聽見聲音當然是不可能的，那趙姨娘的意思就是……楚昭昭授意下人在府里謠傳。

  「這楚昭昭雖然蠢了點，可是那心思不是一般的惡毒。」趙姨娘緩緩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轉而換了一個話題，「我聽說姜氏的娘家侄子也來了京城，那可是個地痞流氓，坑蒙拐騙無一不精，最愛翻牆做壞事。」

  楚清歡聽到這裡，想起自己這院子低矮的圍牆，神色一凜。

  「姨娘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