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峰迴路轉

  「老爺，這次老奴真的是冤枉死了，王妃，她非說老夫人突然之間病倒不起，完全是老奴的錯。」

  「老奴在府上盡心盡力，這麼多年，真的會做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未等楚清歡開口，劉嬤嬤便瞬時賣了一波慘。

  面色痛苦的跌坐在地上，苦苦哀嚎著自己的冤屈。

  楚正堂頭疼不已，冷冽的目光，投射在楚清歡的身上。

  宛如正在等著宣判。

  「父親有所不知，奶奶本只是偶感風寒，但是就在剛才我把了把脈，發現奶奶這是有中毒之症。」楚清歡不慌不忙的主動上前面色，凝重的說道。

  「你會把脈？真是天大的笑話。眾人知曉你與老夫人關係不錯，如今老夫人倒下，自然是心切但你也不能冤枉人吧？」

  姜氏在一旁偏袒的說道。

  這一天都毫無任何消停。

  

  楚正堂惱羞成怒：「別胡鬧！」

  「父親，我並未胡鬧，而且所有的證據都能證明這一切，很有可能是人為的。」

  「還請父親給我一炷香不到的功夫，我定會查明真相，如果查不了真相的話，那麼，我甘願受懲罰。」楚清歡話落，劉嬤嬤無疑是最為激動的。

  「主母，老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若查不出，那是不是王妃也該當罰？」劉嬤嬤緩緩起身，挺直了腰杆，說道。

  眼眸里滿是算計。

  不等眾人開口，劉嬤嬤再次說道，「若是王妃未能將此事查出真相，那也只能用嘴刑來小戒懲罰。」

  眾人聽聞震驚不已，紛紛露出擔憂之色。

  楚清歡卻淡然。

  劉嬤嬤所說的嘴刑，便是平日裡懲罰一些，禍從口出的嚇人，用簪子或是用另外尖銳的東西將嘴戳幾個洞，以此懲罰。

  聽聞後遺症令人可怕。

  「好，這話可是劉嬤嬤說的。還請父親姨娘做個見證。」

  楚正堂置之不理。

  楚清歡當著眾人的面叫人取來了藥方子，以及熬好藥的藥渣。

  在她的一番檢測下，果然裡面含有毒素，烏毒子。

  「這個藥渣裡面含有烏毒子的成分，雖然是藥材，但也是有毒的。」

  「血口噴人！」劉嬤嬤當即跳了出來。

  「你又不是大夫，你怎能知道這殘渣裡面有什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劉嬤嬤還真是嘴硬的很，只見楚清歡讓丫鬟再次去取一碗湯藥，而且還是加大劑量的。

  「劉嬤嬤若是敢在眾人面前將這碗湯藥喝下，如果沒死，那麼，我甘願受懲罰。」

  劉嬤嬤見狀，頓時慌作一團，「我沒病，我為什麼要喝藥？荒謬之舉。荒謬之舉！王妃，老夫人病重，你還是莫要添亂的好。」

  「劉嬤嬤這麼快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如今我可是玄幽王妃。」

  劉嬤嬤面目猙獰了一瞬。

  「王妃，今日你冤枉老奴的事情，老奴不跟你計較。可若你不聽勸，那就別怪老奴不客氣了！」

  「哦？劉嬤嬤要如何不客氣？」

  楚清歡話音剛落，劉嬤嬤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手上的力道竟也不小。

  楚清歡伸手拔下頭上的髮簪，轉手的便刺向了劉嬤嬤抓著她的那隻手。

  楚清歡臉上的神色太過平靜，劉嬤嬤也沒料到她竟是會這麼快的出手。

  手掌被扎得對穿，血液也飛速冒了出來。片刻的功夫，血腥味便蔓延了開來。

  劉嬤嬤看到那刺眼的血液，嚇得頓時驚叫出聲。

  「我的手……我的手，快……快去將大夫找出來！」

  「愣著做什麼？快去找大夫！」

  劉嬤嬤惡狠狠的瞪著已經被嚇傻的丫鬟，嘶吼著讓對方將屋內的大夫找出來。

  「聒噪！劉嬤嬤若是不想要那舌頭了，我現在就替你拔了它。」

  劉嬤嬤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慘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老夫人現在如何了？」

  楚清歡看著還在為老夫人把脈的大夫，大夫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面色也異常的難堪。

  「老夫人高熱退，若是一個時辰沒有退熱，怕是……怕是……」

  大夫沒敢將話說下去，但屋內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楚清歡沒再搭理老大夫，而是又抬手摸了摸老夫人的脈象。

  老夫人脈搏跳動異常的快，難怪大夫會嚇成這樣。

  「老夫人平日裡用的什麼藥？也是這些嗎？」

  伺候的丫鬟雖不知楚清歡要做什麼，但主子問話，她不敢不應，急忙將往日的藥方拿來。

  「這藥方是何人所開？」

  「王妃，正是在下。」

  大夫此事也是束手無策，楚清歡詢問，他也將方子拿了出來。

  楚清歡沒再多言，而是問一旁的大夫借了銀針。

  「王妃，不可！」

  伺候在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瞧見楚清歡竟是要給老夫人施針，立刻出言制止。

  她知曉老夫人疼愛這個孫女，但也不能任由王妃隨意動手。

  若是老夫人有個什麼好歹，怕是這一切都要怪罪在王妃的身上了。

  老嬤嬤自知老夫人情況兇險，她並不想讓楚清歡來趟這趟渾水。

  楚清歡沒有更多的事情解釋，老夫人的情況太過危險了。

  看著老夫人面上的紅暈逐漸退去，楚清歡這才收了針。

  可她剛將銀針還給大夫，楚正堂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楚清歡的臉上。

  「你大膽！誰允許你動手的！」

  楚正堂暴怒的模樣，嚇的屋內人皆是跪了下去。

  楚清歡看著站在楚正堂身後進門的姜氏，瞧見對方眼中遮掩不住的得意，不禁舔了舔唇角的血跡。

  「父親，祖母退熱了。」

  楚正堂的怒氣仿佛突然停止了一般，他看了眼大夫，大夫急忙為老夫人把脈，隨即對楚正堂點了點頭。

  看著楚清歡那淡漠的眼神，楚正堂的神色有些尷尬。

  「剛才為父也是心急，你莫要放在心上。」

  楚清歡嗤笑了一聲，「我自不會放在心上，畢竟我往日裡在將軍府挨的巴掌也不在少數。」

  楚正堂面色變了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父親不知道？或許您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看著楚正堂的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姜氏當即站了出來。

  「王妃，你怎可對自己的父親無禮？你的教養呢？你還有沒有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