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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高效去油

2024-05-05 21:01:00 作者: 三悔人生

  七月,天氣終於是徹底的暖和了起來,朱瞻壑率軍也走了整整一個月,才來到了他此行的第一個,也是最近的一個目的地。

  喀布爾。

  「嘖嘖嘖……」

  看著昔日雄霸中亞,甚至還威脅到了歐洲的帖木兒帝國落得現在的這幅樣子,朱瞻壑的心中有些惋惜,也有著滿滿的嘲笑。

  

  這,就是無知所導致的。

  香甜的誘餌,背後往往是鋒利的鉤子。

  見利而不見其害,必貪;見食而不見其鉤,必亡。

  「世子殿下,這些……」

  祝三鳳掃視著周圍,在赤地千里的荒野中,無數衣不蔽體的災民在哀嚎著。

  赤地千里,並非是自然災害所造成的,而是人為的。

  晚疫黴菌病爆發,已經成為了帖木兒帝國重要糧食支柱的土豆大面積絕收,人們沒飯吃,就只能吃草、草根、樹皮……

  乃至一切可以吃入口的東西,甚至不管能不能吃。

  飢餓讓他們失去了理智,讓他們飢不擇食地吃掉任何可以入口的東西,甚至是讓他們看向明軍的眼神中都帶著綠色的光。

  那,是捕食者的眼睛,是一個餓到極致,飢不擇食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

  「給點兒吃的,將他們帶走,我以後會有用。」朱瞻壑很是冰冷地下達了命令。

  「是!」祝三鳳的目光驟然亮了起來。

  現在,乃至以後的中亞都是一個黃白混雜的地方,這裡曾經因為孛兒只斤氏的西征而成為了真正的混居之地。

  祝三鳳是了解朱瞻壑的,她知道朱瞻壑在對待外敵的時候都是抱著什麼樣的態度的。

  有時候,死是一種奢望,是一種解脫。

  看著明軍開始拿出糧食,所有災民的眼睛都瞪得圓圓的,甚至還有人趁著明軍不注意暴起搶奪,但是……

  結果,可想而知。

  在鮮血緩緩流淌的時候,這些災民們終於是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發現,這些外來者並非是像他們想像的那樣做一些不可言喻之事,而是給他們吃的。

  隨著糧食的分發,災民越聚越多,在災難的初期,哪怕帖木兒帝國境內已經有超過百萬人被餓死,但人口還是依舊很多的。

  看著慢慢聚集起來的人群,朱瞻壑的嘴角翹了起來。

  那並非是普通的笑容,而是充斥著血腥的冷笑。

  是夜。

  喀布爾已經成了一座死城。

  這邊在一個帝國邊緣地區的城池,在遇到這種遍布整個帖木兒帝國全境的災難時,往往是第一個遭殃的。

  這裡說的遭殃並非是這裡的災難爆發的最早,而是針對統治階層和官僚階層來說的。

  作為帖木兒帝國的王都,撒馬爾罕有著最多的權貴階層、最多的糧食以及最多的軍隊,所以無論是賑災還是鎮壓叛亂,撒馬爾罕永遠都是最快的。

  與之對應的則是邊境,喀布爾就是邊境。

  在這種程度的災荒下,最先發生民變的永遠是這種地方。

  在朱瞻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的人們已經從內部攻破了喀布爾城,因為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就連將士也吃不飽飯了。

  吃不飽,那自然就會反抗。

  「世子殿下……」

  朱瞻壑坐在一片狼藉的……看起來像是刺史府的地方,烤著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祝三鳳的聲音和她手中的肉乾將朱瞻壑給拉回了現實。

  「您……是怎麼想的?」

  「坐。」朱瞻壑伸出手,先是接過了祝三鳳手中的肉乾,然後拉著祝三鳳坐了下來。

  「你是說那些災民?」

  「嗯。」祝三鳳點了點頭,有些猶豫。

  直到現在,她仍舊沒有個一官半爵的,哪怕人人都知道她是朱瞻壑最信任的人,只要她出現,什麼刺史、縣丞都得俯首帖耳,但事實就是事實。

  這種話,她本來是不該問的。

  「你和錢勇怎麼樣了?」朱瞻壑沒有回答祝三鳳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

  「還好……」祝三鳳很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才略帶羞澀,也略帶幾分悲涼地說道。

  祝三鳳最終還是出乎了朱瞻壑的意料,沒有和相處時間最長的簡笑走到一起,而是和曾經在倭國相處過一年多一點的錢勇走到了一起。

  自從被朱瞻壑召回香州府之後,祝三鳳就沒有再去過倭島,而錢勇也成了朱瞻壑在倭島的唯一代表,一直在倭島堅守。

  很難想像,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簡笑已經成家了,要不回頭我把他調去倭島,讓錢勇回來?」

  朱瞻壑笑著拍了拍祝三鳳的肩膀,話裡帶著幾分調笑。

  「你倆老這樣也不行,總是兩地分居,時間長了該有人說我不近人情了。」

  「那倒是不用……」祝三鳳輕輕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已經給他擇選好了妾室的人選,本來是準備今年夏天,讓她隨著補給船去找錢勇的,但是事發突然,沒能顧得上……」

  朱瞻壑聞言也沉默了。

  祝三鳳的經歷……這,是必然的吧,是她,是錢勇,也是朱瞻壑的一個遺憾。

  「想親手報仇嗎?」朱瞻壑撕咬了一口肉乾,喝了一口酒。

  「您不是……」祝三鳳先是激動了一下,但轉瞬之間就冷靜了下來。

  之前朱瞻壑就曾經和她說過,此行遠征帖木兒帝國,戰俘不會被輕易的處置,因為有一個大工程需要大量的戰俘去完成。

  一條在長度上僅僅只有京杭大運河十分之一,但其意義卻絲毫不亞於京杭大運河的一條河流,需要這些戰俘去開鑿。

  「那也只是部分,有一部分的人是要處理掉的。」

  「您說!」祝三鳳猛地站起了身,腰也躬了下來。

  「我要處理掉一部分的人,但這些人不是隨便挑選的,也不是按照青壯和老弱婦孺去區分的,而是有一種特定的方法。」

  說到這裡,朱瞻壑放下了手中的肉乾,心中想起了某個曾經落榜,但卻讓整個世界都掀起狂風巨浪的美術生。

  「割禮,聽說過嗎?」

  「割禮?」祝三鳳愣了一下,然後出乎朱瞻壑意料地點了點頭。

  「知道一些。」

  「知道?」朱瞻壑也是沒想到。

  「嗯。」祝三鳳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去您所說的那個美洲時,在回來的路上,就是在這裡,曾經聽這裡的人說過,說是一種儀式。」

  「那就好辦了……」朱瞻壑的嘴角翹了起來。

  「將所有舉行過割禮的都找出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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