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躲遠一些
2024-10-05 17:45:14
作者: 蘭心海棠
裴玉茹無力地單手托腮,肚子依舊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其實當她將手搭在季成達的脈搏上後,就無比後悔自己婦人之仁,多此一舉的行為。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絕對不會再因擔心季孟的身體而放棄早飯,吃力不討好的去季家出診。
不,她更應該選擇在江南的時候,就錯過季孟,不和他有任何接觸,永遠當一對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可惜,人生沒有回頭路,她偏偏就認識了這麼個糟心玩意。
「唉,我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直接去暗樁買消息了。」
裴玉茹懊惱地撅起櫻唇,呆萌可愛的模樣,讓寧覦的心都要柔化了。
不過提到暗樁,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暗樁在江南那邊的生意,聽說已經忙到不可開交,樁主將其他地方的生意都暫時停下,將所有人手招到那邊幫忙了。」
「真的!」裴玉茹眼底一亮,瞬間渾身又充滿了幹勁。
「等你吃完飯後,我讓從江南回來的暗衛親口給你講,應該會比我說的還要精彩詳細。」
「嘿嘿,看來最近要有的忙了。」
裴玉茹嘴角微揚,笑得像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之前還滿心擔憂,害怕她會被暗樁賣了的寧覦,在這一刻,突然為樁主升起一絲擔憂。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只是這一次,暗樁樁主恐怕是要栽河裡了。
希望他家玉茹能心慈手軟一些,給人家樁主留條遮羞底褲,不要輸得太慘。
寧覦在心中為暗樁默哀,而裴玉茹這邊則開始盤算接來的部署。
她和暗樁的賭約還有幾天就要到期了。
雖然她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但這僅僅是一個敲門磚。
她還有更大的計劃,要等賭約結束後,樁主主動來找她合作,才能繼續往下開展。
所以這幾天,她要潛心將藍圖勾勒完整,靜待魚兒上鉤。
正想著,店小二這邊已經端著剛出鍋的燒餅和糖醋裡脊進來。
「客官,這是剛出鍋的,你們先吃著。」
「好。」
見到熱騰騰的飯菜,裴玉茹連忙大口吃了起來。
空蕩蕩的胃裡有了東西,她只覺渾身終於有了溫度和力量。
這陣醉仙樓沒有客人,廚子做飯的速度也比較快,沒一會兒桌面上就擺好了十幾道菜。
裴玉茹吃得暢快開心,沒有那些世家小姐的文靜儒雅,直接上手抓著雞腿撕扯,豪爽如軍營中的漢子。
寧覦在一旁笑得寵溺又無奈,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秀色可餐,即使他到現在什麼也沒有吃,只要看到裴玉茹那張可甜可鹽的盛世美顏,就覺得渾身充滿力量,無法移開視線。
他溫柔用手帕將裴玉茹嘴角的油漬擦去,笑道:「慢點兒吃,沒有人和你搶。」
「你今天也沒有吃呢,難道不餓嗎?」
「有你在,就算我不眠不休都可以。」
始料未及的一句情話,將裴玉茹驚到,咬著雞腿呆愣半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寧覦,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還是當初那塊冰疙瘩嗎?
現在不僅像個小尾巴一樣,還學會了肉麻的情話,要是宋墨在這裡,肯定會被寧覦如今的樣子雷到外焦里嫩。
「咳咳,你說什麼呢!怎麼越來越不知羞了。」
裴玉茹笑臉紅撲撲地將頭垂下,嘴角微微上揚。
「那你是喜歡我現在這樣呢?還是喜歡原來的樣子?」寧覦笑著倒了一杯茶水,滿眼都是面前嬌憨俏皮的美人。
沒有人見過他此刻的溫柔與寵溺,可又有誰見過在外冷靜幹練的冰山美人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美貌呢?
說到底,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他們才會卸下所有為狀態,露出自己鬆弛的一面。
回想他們從第一次見面的試探與防備,到現在毫無保留的將軟肋展現出來,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就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樣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但他們彼此心裡卻十分肯定,他們此生都會這樣彼此信任下去。
只是有一件事,在寧覦心裡,就像是一個疙瘩,每每想起來,都會覺得氣血不暢,在心口堵得難受。
「玉茹。」他眼眸幽暗,輕聲低喚一聲。
「嗯,怎麼了?」裴玉茹滿臉疑惑,將雞腿放下,眨巴著閃閃發亮的大眼睛看向寧覦。
「就是你之前說的......"
就在寧覦將要問出心中疑問時,外面忽然響起女人悽厲的呼救聲頓時破壞此刻平靜和諧的氣氛。
「嘶,這聲音是裴寶嫣的?」裴玉茹的注意力被拉走,臉色驟然陰沉下去,起身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救命啊!他們要殺了我!」
三樓的視野開闊,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拼命逃命的瘋女人,和她身後手拿棍棒追趕的幾名壯漢。
甚至連與他們保持一頓距離,遠離人群躲藏的寧觀松也能看個清清楚楚。
裴玉茹眉頭緊皺,靜默地盯著在最前面瘋狂奔跑,滿身髒污的女人,在她跑到醉仙樓下時,才終於可以肯定她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庶妹裴寶嫣。
「救命啊,快來人啊!他們是人牙子,要將我賣......唔唔!」
裴寶嫣驚聲尖叫,即使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也無一人出手幫忙。
大家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她被幾個壯漢捂住嘴巴,像過年捆豬一樣,將她綁起來,向來時的方向拖去。
而遠處的寧觀松,在看到這一幕,竟然露出笑容,輕鬆地拍了拍身上塵土,便轉身先一步回了家。
「唔唔!」
「閉嘴!你個小賤人本來就是從楚館出來的,讓你再回到煙花地去伺候男人,不是很正常嗎?怎麼?難不成你以為從那地方出來了,你就能身子乾淨了?」
「哼,我呸!裝什麼貞潔烈女,誰不知道你就是個不能生育,克夫敗家的下賤婊子。我要是寧家大少爺,將你賣到妓院都是便宜你了!」
「這女人還真是夠邪門的,寧家大少爺娶了她後,侯府就沒有一日是消停的,不僅被正房夫人休了,後來的平妻也莫名其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