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搜查
2024-10-05 17:42:07
作者: 蘭心海棠
「玉茹,那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也不知是因為太過相信裴玉茹,還是因為這一身繁重的女裝,阻礙了顧天逸的思考能力。
此刻的他,白皙光潔的臉上堆滿焦急之色,穿著反光刺眼的艷粉色長裙,在原地來回踱步。
「先將這裡收拾乾淨,尤其剛剛季孟低落到地上的血跡,一定要擦乾淨,千萬不能讓他們找到任何破綻!」
裴玉茹深吸了一口氣,顧不上去觀察顧天逸的女裝扮相如何,先快速指揮大家收拾現場,不留下任何線索。
「對!我們先趕緊將這裡收拾乾淨!」
顧天逸一拍腦門,摸到厚重的劉海, 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女裝扮相,動作幅度要小心一些,不能再那樣大大咧咧的。
「琴娘,我們是你家老闆的朋友,不是壞人,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躲過那些官兵的搜查。」
季孟和顧天逸在整理地上的血跡,而裴玉茹則走到琴娘面前,表明自己的目的。
琴娘有些猶豫,眼神複雜地打量幾人。
她只是個討生活的女人,並不想多生事端,明哲保身。
思索片刻,她猶豫道:「小女人都蠢笨,恐怕會拖姑娘的後腿。」
「琴娘不必緊張,到時候你只需在那裡彈琴,若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我舅舅是你的丫鬟就行。剩下的事,我保證不會讓琴娘沾染上。」
話落,裴玉茹便將身上最後兩張銀票塞進琴娘的手裡,「這些就當是你的辛苦費。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是壞人。」
琴娘欲言又止,眼神卻是飄香正在找地方藏男裝的顧天逸身上。
「都動作快點兒!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還有那些地板牆壁也要好好檢查一遍,以防這裡藏有暗門!」
「是!」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官差的喊聲,所有人頓時全身緊繃,緊張地看向裴玉茹。
而裴玉茹則是認真地看向琴娘,等她一個答覆。
這裡就只有她是不確定因素,必須要得到她的配合。
不過裴玉茹倒是不擔心琴娘會出賣他們,畢竟這裡是十四皇子的地盤,能隱藏這麼多年,連皇帝都不知道,必然有一套讓手下忠誠的辦法。
在前世,從寧覦的那些密函中,裴玉茹對這裡的管理和經營模式十分了解。
凡事涉及朝廷官府,無論大小,是人是物,怡紅院和楚館上下都必須要先向上稟報。
若上面沒有回覆,便私自作出決定者,杖斃!
若自己引來麻煩,連累主家,全族絞殺!
裴玉茹是商人,又深諳朝廷權謀和後宅婦人中的那些管理手段,自然知道每個管理者要讓手下對自己立的規矩信服,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們親身體驗,心生恐懼。
怡紅樓和楚館能管理森嚴,這麼多年都沒有叛徒出賣,泄露老闆的真實身份,想必地下埋葬的枯骨不計其數。
所以她十分肯定,不管這琴娘願不願意配合,都絕對不會揭穿他們身份,給楚館招惹麻煩。
「姑娘既然與我們老闆相熟,肯定知道我們的規矩,琴娘答不答應,又有什麼區別呢?」
能在楚館立足的女人,絕不是那種柔弱不能自理的菟絲花,琴娘自然明白裴玉茹的意思。
她無奈地將琵琶抱在懷中,一邊向彈琴的地方走去,一邊柔聲道:「不過那位公子現在雖然外表是個女子,可若是他一開口,便會暴露。這一點,姑娘可想好應對的辦法嗎?」
裴玉茹眼底笑意漸深,淡定道:「琴娘的丫鬟先天不足,自小便是個啞巴,怎會開口說話呢?」
一句話,琴娘和顧天逸便明白了他們現在的身份。
楚館的賣藝女子和她的啞巴侍女,確實容易矇混過關。
可季孟這個傢伙,要怎麼辦呢?
顧天逸蹙眉看向已經端坐在主位上,一臉輕鬆淡定的男人,不悅道:「玉茹,那這個傢伙呢?」
「顧大人,在下季孟,左宰執家在外養病多年的嫡長子,多年身子不爽,聽聞京中有一女神醫,妙手回春,今日特請她為自己診治一二。」
季孟笑著起身,禮貌地對他抱拳躬身,一副謙遜後輩的模樣,讓人找不出一絲錯處。
可顧天逸就是覺得很不舒服,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舅舅,能不能通過搜查,就全看你的演技了。」裴玉茹走到他身旁,表情嚴肅的提醒。
「嗯。」
一瞬間,顧天逸終於明白他為何會覺得古怪了。
他就一個外甥女,怎麼現在卻到處都是喊他舅舅的人?
這種成為長輩的感覺很不好,就好像他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大叔。
大哥顧天青出門,還會經常被小輩喊成哥哥,最不濟也是個公子,再大一些的稱呼就是先生。
怎麼到他這裡就是舅舅了?
難道他長得很老?
可他不過才三十六,比大哥還小十幾歲呢!
顧天逸鬱悶地陷入自我懷疑中,氣勢忽然變得有些低迷。
裴玉茹顧不上關心他的情緒,拍了拍舅舅的後背,沉聲道:「舅舅,你是琴娘的啞巴侍女,現在應該站在那裡伺候我們。」
她指向季孟後面的位置,然後將桌上的酒壺塞進顧天逸的懷中。
「嗯。」
隨著走廊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天逸回神,凝重頷首。
「琴娘,可否演奏一曲高山流水?」
「好。」
琴娘抱起琵琶,如蔥白般嬌嫩纖細的玉手輕輕撥弄琴弦,一陣清揚悅耳的曲調響起。
裴玉茹淡定在季孟對面坐下,當著他的面,從懷中拿出一張人皮面具,從容地戴在臉上。
頃刻間,容貌傾城的女子,便化作一個五官寡淡,丟到人群中都不會被人注意到的樣子。
這是寧覦專門讓手下巧匠給她做的,也是現在京城玉安堂女神醫的「真實容貌」。
因為面具憋悶,戴得時間太久,裴玉茹還會臉上起一層紅疹,所以只是隨身攜帶,平日都是戴著面巾遮面。
不得不說,這面具做得確實精細,戴在臉上,完全找不到任何縫隙,就像是天然的真臉一般,就連對面的季孟都有些慌神。
就在這時,門外的官差也已經搜查到他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