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想回京了
2024-10-05 17:39:06
作者: 蘭心海棠
裴玉茹紅著眼眶,心中充滿對錦繡的愧疚,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對這個傻丫頭,給她準備最豐厚的嫁妝,還要給她尋一個良夫,讓她一輩子平安順遂。
想到前世那個倒在自己懷中,一身是血的瘦弱女孩,她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簌簌滾落。
而就在裴玉茹沉靜在悲傷中時,寧儀已經換好一身天青色長衫,襯得他溫潤如玉,俊朗非凡。
他對店家招了招手,給了一錠銀子,包下店鋪,讓所有人都退出去,給裴玉茹一個安靜的獨處空間。
眾人悄然散去,將店家有事出門的牌子掛上,再不接受任何客人。
這些裴玉茹並沒有發現,注意力全在錦繡的畫稿上。
她一邊抹淚,一邊翻開下一幅畫,上面是一男一女被推出門外,東西散落一地,在角落中有一個齜著大牙大笑的丫頭。
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在說寧觀松和裴寶嫣被趕出侯府,錦繡在一旁看著大為痛快呢。
即使只是薄薄的一張畫紙,裴玉茹也仿若感同身受,不由揚起嘴角。
雖然她對那兩人早已沒了任何感覺,若非在蘇州見到寧觀松,她連他們的名字都快要忘記了。
剛重生時,她心中是有恨的,也想過要報復這兩個人渣敗類,可經歷了這麼多後,她忽然覺得將時間和精力放在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實在不值得。
再者,裴玉茹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兩人就會自己將自己作死。
寧觀松攀上八王爺那樣陰狠毒辣,做事不計後果的人,日後只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至於裴寶嫣,一個只會以色侍人,前世有裴家和寧觀松的支撐,才混得風生水起,如今什麼都沒有,甚至連給她銀錢的姨娘和弟弟都不知所蹤了,結局可想而知。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他們終將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裴玉茹心裡一陣唏噓,將畫稿翻到下一張。
上面是一個跪在地上和狗搶飯的乞丐,旁邊依舊是一個大笑的丫頭。
起初,她有些不明所以,可細想之後,豁然明白這個乞丐是她那個落魄的父親。
離京前,裴盛源就已經沒了房產田地,淪為人人嫌棄的乞丐,只是那時候,他還有些文人的風骨,堅決不去乞討要飯。
可如今看來,他在京城已經混不下去,無法解決溫飽了。
對這個從始至終都在利用他們母女的父親,裴玉茹沒有任何感情,看到他如今的下場,只是平靜地暗道一句活該,便翻到下一頁畫稿上。
上面的內容是緊閉的大門前,擠滿了各種提著箱子和禮品的人,錦繡並沒有畫上她的表情,這讓裴玉茹有些看不懂了。
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明白其中意思,不由抬頭去尋找寧儀,這才發現店裡只剩下自己一人。
「寧儀?」裴玉茹輕聲低喚。
「母親,怎麼了?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嗎?」寧儀的腦袋從門外探進來,似乎早就猜到她會詢問。
「嗯,錦繡這畫得是什麼意思啊?」
裴玉茹將畫稿攤開,一臉疑惑地看向寧儀。
只一眼,少年便豁然大笑,「哈哈,母親還不知道吧?自從你走了以後,京城裡那些到了適婚年紀的人家見舅舅被陛下重用,便提著禮單和婚書前去求親,幾乎日日顧府門前都擠滿了人。起初舅舅還會委婉拒絕,後來人實在是太多,他便閉門謝客,直到被封為欽差大臣,他才終於有了理由離開,連夜帶人出京。」
寧儀稍作停頓,想了想,補充道:「我走的時候,府前每日還有五六家人不放棄,依舊帶著三書六聘來求情,還是從後門離開的呢。」
「呵呵,沒想到我這侯府棄婦,竟然還有一天會被人上門求親,」
裴玉茹有些哭笑不得,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繼續翻看最後一頁畫稿,寧儀也好奇的探頭看去。
當看到上面的內容,兩人頓時臉色一沉。
只見上面畫著在幾個黑衣人,手拿長刀在院子裡走動,而屋子裡是躲在床下,害怕到瑟瑟發抖的錦繡。
「錦繡姐姐怎麼沒有告訴我這事?」寧儀眉頭緊皺,滿臉儘是憂色與懊惱。
「錦繡害怕你會留下來,所以才沒有告訴你的。」
裴玉茹與錦繡一起長大,對那丫頭的單純善良,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若是認可一個人,哪怕失去生命,也不願對方受到任何傷害,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擔心。
這一刻,她忽然想要回去了。
「錦繡姐姐怎麼這麼傻?就算讓我知道,我也可以帶她一起走啊!」寧儀與錦繡相處久了,也早已從心裡將她當做自己的親人。
「都怪我當時離開,沒有和她說清楚。估計那丫頭以為是我不願帶上她,才沒想過離京。」裴玉茹輕嘆一聲,更加懊惱。
當時她是為了寧覦的案子才離開,現在已經撥開雲霧見月明,她也可以回京了。
她猛然站起身,目光堅定道:「出來這麼久,我也該是時候回京了。」
「母親去哪裡,寧儀就去哪裡。」
「好,不過走之前,還有件大事要做。」
裴玉茹嘴角含笑地看向寧儀,這個少年不管是樣貌,還是才智都很出眾,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是侯府那些老東西眼拙,錯將璞玉丟棄,讓她撿到了寶。
自家舅舅的想法,縱使沒有和她商量,她也早已知曉。
況且之前在京城,顧天逸就將寧儀認作自己的義子,只是這個少年還沒有習慣開口而已。
「母親是說劉家的案子嗎?」寧儀一臉疑惑。
「笨蛋,還喊我沒母親呢!你不會是忘了我舅舅要將你收為義子的事吧。」裴玉茹笑著彈了一下他的腦殼,「你都來了蘇州,總該要將名字落入族譜上,以後要正式改口叫我姐姐了。」
寧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羞澀道:「我一時忘了。」
他哪裡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只是覺得顧天逸認他做義子,是不想裴玉茹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以後不好嫁人,但心裡還是將她視若給自己第二次生命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