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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重要證據

2024-10-05 17:35:37 作者: 蘭心海棠

  「玉茹,你這次可是將你二表哥害慘了,回去後,咱們再細算!」

  顧天逸嚴肅地看著裴玉茹,轉身對帶來的手下說道:「將這裡的門窗都看緊了,若她再偷跑出去,我唯你們是問!」

  「是!」

  

  眼看要被關禁閉,裴玉茹當即可憐巴巴地抓住顧天逸,弱弱道:「舅舅,玉茹知道錯了。我發誓,絕對不會亂跑,你就不要將我關禁閉了,好嗎?」

  「哼,你上次也是這麼保證的,結果還不是又故技重施?」

  裴玉茹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問道:「舅舅,你說我害苦了二表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們告訴她。」

  顧天逸面容冷峻,示意手下侍衛和她說,便頭也不回地和寧覦一起離開。

  見人走遠,侍衛這才告訴裴玉茹,關於顧辭的事。

  「裴小姐,你前腳剛走,顧二公子就發現了書信,騎馬一路跟你們過來。結果在前面的城鎮上,顧二公子因為和幾個婦人起了口角,被她們找來官差抓進了牢房,還打了二十大板。」

  「啊!」

  裴玉茹頓時一驚,沒想到竟還有這事,心中充滿對二表哥的愧疚,連忙問道:「那二表哥現在怎麼樣?」

  侍衛嘴角抽搐,表情古怪地小聲道,「顧二公子身體硬朗,那二十大板打得也不重,就是小懲大誡。其實這板子是不用打的,可顧二公子在衙門裡,竟然和那婦人吵了起來,不聽知縣問話,這才以擾亂公堂為由,罰了他。」

  「顧大人順著宰執大人留下的記號,一路追蹤過來,正好遇到,這才救了顧二公子,將一切事情說清。只不過吧,顧二公子心裡的傷,比身上的傷還要嚴重。」

  裴玉茹眼皮跳動,心中愧疚更甚,訕訕問道:「怎麼個嚴重法?」

  「這……不好說,不好說,裴小姐還是別問了。」

  侍衛們一言難盡,連連擺手,可眼底卻是化不開的笑意。

  「我二表哥到底怎麼了?」

  「不可說,不可說。」

  侍衛不再回答,將頭別開,獨留下裴玉茹一人胡思亂想。

  顧辭這場無妄之災,算是因她而起,她如何能坐視不理?

  回到屋內,裴玉茹托腮,在腦海中快速搜尋關於心病的治療方法和藥方。

  既然是心病,那不如回去給二表哥做些補心丸?

  不不不。

  既然是因外傷引起的心病,說不定是氣滯血瘀,還是開些活血化瘀的藥方才好。

  這邊,裴玉茹全身心地思考治療方法,而另一邊,寧覦與顧天逸跟著張德義已經坐船出了海。

  此行,他們只有三人,吹著潮濕黏膩的海風,彼此默不作聲,氣氛顯得有些沉重且壓抑。

  張德義身上有傷,划船的任務便落到了寧覦和顧天逸身上。

  兩人順著他的指引,划船靠近一處小島。

  「宰執大人,您要的書信,我就藏在這座島上,請跟我來。」

  這些日子的折磨,讓張德義的身形單薄消瘦,呼呼的海風吹動空蕩褲管,露出乾瘦如枯木的腳踝。

  寧覦面色微沉道:「你可還有家人?」

  「原是有的,可我夫人身子不好,被他們關起來的第二日,就因沒有吃藥,丟了性命。」張德義眼底湧起濃郁的哀傷,聲音有些哽咽,「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些人,將她的屍首丟到了什麼地方,回去只能給她建一座衣冠冢了。」

  三人沉默,腳步越發沉重。

  根據樹上粗糙的劃痕,張德義找到自己藏東西的地方,抽出腰間的鏟子,便開始挖土。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身體羸弱,哪裡還有力氣。

  寧覦當即伸手攔住他,沉聲道:「還是我來吧。」

  「……那就辛苦宰執大人了。」

  「是我對不住你,若非是因為我,你與夫人又怎會遭此劫難。」

  八王爺布下這麼一張大網,其主要目的,就是絆倒寧覦這塊絆腳石。

  可劉家案子牽扯眾多,許多人什麼也沒有做,卻被平白圈進這場風浪之中,甚至丟掉性命,這讓寧覦內心無比煎熬又自責。

  有時候,他也會在夜深人靜時,問自己,他選擇的這條路,真的對嗎?

  但直至現在,他也無法找出答案,反而越發迷茫。

  鏟子一下一下地拋開泥土,不多時就碰到了堅硬的東西,發出一聲悶響。

  寧覦加快速度,挖出下面的鐵盒。

  「這裡面,就是當年劉家讓我送去邊疆的書信。上面的內容,正是與蠻子商定如何利用民憤,讓朝局動盪,然後大舉入梁的所有細節。」

  張德義眼神渾濁,回憶往昔,心中滿是苦澀。

  「我那時候,還是個馬前卒,根本不知道心裡的內容,傻乎乎地送去邊疆。若非無意間偷聽到接頭人要殺人滅口的話,我也不會帶著這封書信逃離,來到這裡隱居。」

  「如此重要的證物,當年查案時,你為何沒有交出去?」

  顧天逸拿著書信,神色凝重,被上面內容,驚出一身冷汗。

  這計劃實在駭人,若是實現,恐怕他們現在早已國破家亡了!

  而且,如果當初陛下看到這封書信,如今不管是誰為劉家伸冤,都絕無翻案的可能!

  「因為我夫人當時懷孕了,我們一家只想要過平淡的生活,並不想捲入朝野風波中,所以便自私地將書信埋在這裡。」

  張德義苦澀一笑,哀傷輕嘆道:「沒想到我當時的一己私念,卻還是害了我的家人,當初那個孩子也沒能留下來。」

  「這幾日,我在那暗無天日的山洞裡,無數次都在想,如果當初我將這封書信交出去,會不會就沒有今天這些事,我夫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想到自己夫人離開時的痛苦,張德義泣不成聲,用力將拳頭錘到地面上。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啊!」

  寧覦神情複雜,不知如何出聲安慰,眼角不由滑下一滴眼淚。

  這場風波,到底誰對誰錯,又怎能說得清楚。

  也許就像當初先生說的那樣,國家的安定,註定是要由人骨築起。

  在權利的爭奪中,必將有冤魂在地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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