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偷
2024-10-05 17:34:47
作者: 蘭心海棠
「呵呵,宰執大人當真是厲害,就算是亡命天涯,都有解語花為你鞍前馬後,你這福氣好生讓人羨慕啊!」
寧覦剛進堂內,樁主便不陰不陽的冷嘲熱諷起來。
他眉頭緊蹙,心中也壓著一團怒火,可面上依舊清冷高傲。
「樁主,明人不說暗話,寧某人前來,是找昨晚進入暗堂內的女子,請你將她交出來。」
關心則亂,向來不喜怒形於色的寧覦,此刻卻為裴玉茹慌了心神。
他滿腦子都是那句話,決不能再讓裴玉茹走在自己前面。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滿腦子都是這句話,就好像他曾見過裴玉茹離世一般。
而此刻的樁主,和寧覦一樣心情煩躁,冷聲回道:「那女子狂妄自大,已經被本座埋了!」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迎面劈來。
樁主臉色驟沉,反應迅速地抬手回擋。
可即使這樣,強悍的衝力還是將他撞出三米遠。
胸口氣血翻湧,口中泛起甜腥的味道,可他眼底卻閃動興奮之色。
「沒想到宰執大人竟還有這樣的身手!剛剛是本座沒有準備好,有本事再來,若你能在本座手上過十招,本座就告訴你那個丫頭埋在什麼地方!」
樁主是個在江湖上能排上名字的武痴,可惜如今能與他過上幾招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難得能遇到一個勢力強悍的後起之秀,他如何能不激動?
只不過他這次明顯輕敵了。
不到片刻,樁主就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向石柱。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捂著胸口,渾身如散架一般劇痛,只是眼底的笑意卻越發濃郁。
「呵呵,不虧是那個老鬼的關門弟子,再來!」
「裴玉茹在哪裡!」
寧覦沒有心情和他浪費時間,軟劍抽出,直至他的面門,厲聲冷呵。
「死了!」
樁主擦去嘴邊血漬,倏然飛身躍起,使出看家本領。
「剛剛是本座看你年輕,不忍下死手,這次可沒有那麼簡單了!」
浮游站在一旁,神色焦急的看著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不知該幫哪邊說話。
在看到樁主第五次被寧覦一腳踹飛後,他已然淡定不少,無奈的勸說道:「樁主,你就告訴寧宰執吧,要不然他真會打死你的!」
「閉嘴!本座就不信了,一個毛頭小子,怎有如此好的身手?再來!」
……
三個時辰後。
浮游蹲在躺成大字型的樁主身邊,關心的問道:「樁主,您沒事吧?」
「哼。」
「樁主,你就告訴寧宰執吧。」
「閉嘴!」
被手下堂主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的一面,樁主自尊受挫,面上卻依舊傲嬌嘴硬,倔強地將頭別開。
見此,浮游無奈搖頭,起身對寧覦說道:「我家樁主不服,你繼續。」
「混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你別忘了是誰讓你有今天的!」樁主氣惱怒吼。
「樁主,您不是長教導屬下,說凡事要有先來後到嗎?要沒有寧宰執救屬下在先,屬下哪能來暗樁啊?」
浮游一臉無辜的模樣,氣得樁主差點再次吐血。
「裴玉茹在哪裡?」寧覦冰冷開口,打斷兩人的對話。
一瞬的沉默,樁主艱難坐起,將身體靠在後面的石柱上,對浮游厲色道:「你個吃裡扒外的,出去!」
「是!」
浮游明白樁主這是要與寧覦單獨談話,連忙乖乖認錯,快步走出大堂,並恪盡職守的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裴玉茹沒有死,還為你,用命與本座做了一場賭局。」
樁主徹底被打服,不情不願將與裴玉茹的賭約說出來。
當然,他也並非那麼好心,而是故意將裴玉茹描述成一個為了寧覦,甘願捨棄生命的痴情女子。
看著寧覦動容,眼底閃動自責與懊惱,他說得越發起勁,惡趣味升起,還繪聲繪色的添油加醋了幾筆。
小子,敢打傷本座,本座就讓你終日愧疚難免!
「唉,裴玉茹真是個好姑娘,為了讓本座答應,她就跪在地上磕頭,本座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你放心吧,剛剛都是本座騙你的,裴玉茹沒有事,本座已經送她回……啊!」
樁主還沒有說完,指尖忽穿一陣鑽心劇痛,忍不住慘叫出聲。
「抱歉,沒有看到。」
「啊!」
寧覦嘴上說著道歉,腳上卻是加重力度,狠狠在樁主的手指上轉了一個圈。
「樁主,叨擾了。」
他躬身抱拳,禮貌道別,亦如來時一樣,風度翩翩的大步流星。
而樁主卻再也不負先前的優雅高貴,渾身褶皺,頭髮凌亂,斜靠在石柱上,捂著手指,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
翌日清晨。
裴玉茹站在窗前,舒服的伸著懶腰。
心中的巨石落下,她一身輕鬆,再無先前的憂愁之色。
有暗樁出馬,定能敢在八王爺之前,找到徐家倖存者。
她現在只需等到與寧覦匯合,將人證交給他,然後開始著手處理暗樁在明面上的生意產業就行了。
簡單洗漱,吃過早膳,她決定先去藥鋪探探,看這幾日有沒有人大量採購止血藥草。
有暗樁的高手閆冰在旁保護,裴玉茹便沒有繼續扮丑,換了一身輕便男裝就出門了。
閆冰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一路安靜地跟在後面,只有在她提問時,才會簡短用幾個字回答,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頭人一般。
最後實在無趣,裴玉茹便也不再沒話找話,沿路一家家藥鋪詢問小二,看最近有沒有人購買止血藥。
一上午過去,她已筋疲力竭,尋了一個茶攤,先與閆冰坐下休息。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她思索還有什麼辦法能找到寧覦。
想得入神,肩頭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猝不及防間,她整個人向後栽去。
啪嗒。
在裴玉茹與地面接觸的瞬間,懷中的寧家玉牌也隨之應聲落下。
不等她開口,一道尖利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竟敢偷我顧家人的玉牌!說,這玉牌是你從哪裡偷來的?」
手腕被人拽住,尖利的指甲陷入皮肉中,痛得裴玉茹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