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顧家養女
2024-10-05 17:33:52
作者: 蘭心海棠
「三叔,你回來了!」
知道顧天逸回來,顧澄當即活蹦亂跳的從書房裡跑出來,像只溫順的小貓,乖巧的跑到他身側。
看著那身正氣凜然的大紅官袍,顧澄眼中堆滿艷羨之色,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感嘆道:「三叔,你穿官袍的樣子,實在是好看了。」
「哼,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打什麼鬼主意,我休想試穿我的官袍。」
顧澄出生後,二嫂身子不好,二哥又要出去運送貨物,於是照顧孩子的重任便落到顧天逸的身上。
所以對自己這個小侄子,顧天逸對他的感情也是最深的,兩人相處也是亦兄亦父。
有時候,就連顧天澤這個親生父親看到,也會忍不住打翻醋罈子。
「嘿嘿,三叔,你讓我看的那些書,我很快就能全部看完,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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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通過我的考試再說。」
顧天逸和顧澄兩人有說有笑,儼然忘了身後跟著的顧婉兒。
她怨毒的眼神,仿若要在他們身上瞪出一個窟窿。
她到底哪裡做的不夠好?
自從五年前,顧家二爺顧天澤將她帶回來,記在名下做養女,顧天逸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不管她如何討好,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而常年留在顧家的兩兄弟顧澄和顧辭,也對她疏離冷漠,絲毫沒有將她當做妹妹看待。
「若你還想繼續留在顧家,就收起你那討人厭的眼神。」
顧婉兒想得入神,沒有發現身邊悄無聲息跟上來的顧辭。
當聽到他冰冷的警告聲,頓時渾身一顫,連忙換上惶恐不安的神色,低頭弱弱道:「二哥,婉兒是哪裡做得不對,又惹您生氣了嗎?」
「我不是父親,不必和我裝可憐。」
顧辭面無表情掃過她眼底的不甘,心中厭惡更甚,不願多說一句,便快步走到顧天逸身側。
叔侄三人並肩而行,徹底忽略掉顧婉兒的存在,一同走進書房,將房門關上。
哐當。
書房大門關上,顧婉兒落單留在院中,冷冷清清。
下人們見怪不怪,同樣冷漠的各自忙碌,也沒有理會她。
「小姐,我們回去吧。」丫鬟小心翼翼地出聲。
「我們走。」
顧婉兒站了一會兒,見無人關心,恨得咬牙切齒,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一進屋,她就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端莊,怒火中燒地拿起茶杯,就向地面摔去。
「我遲早要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顧天逸,你現在當官了又能如何?我一定會找到比你官職還要高的夫君!」
丫鬟見她越說越激動,生怕被人聽到,連忙小聲提醒道:「小姐,小心隔牆有耳。這幾日二老爺不在府上,可沒人能幫著咱們說話啊!」
這句話,點醒了顧婉兒,讓她的怒火瞬間消減不少。
可想到顧天逸三人的態度,她仍氣得胸口起伏,咬牙低罵道:「什麼顧家,不過就是低賤的商人,等我日後嫁入高門,他們想高攀都不配!」
丫鬟小翠站在一邊,不敢觸霉頭,心裡卻在暗暗嫌棄顧婉兒太高看自己。
還想要嫁入高門大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平日下人們捧你兩句,就不知天高地厚,等著顧家將你掃地出門吧!
再有幾個月,她就到二十,身契作廢,到時候誰還願意伺候這個難纏的女人。
小翠五歲被顧婉兒的生母買回家,本是想要給她找個玩伴,可她從小就喜歡虐殺小貓小狗,以奴僕出氣,這些年沒少受她摧殘。
十三歲之前,她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直到後來找到顧天澤這個冤大頭,將顧婉兒收作養女,她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為了防止有人看到小翠身上有傷,破壞自己在人前裝出的善良溫柔,顧婉兒便再也沒有動過私刑,但言語上的辱罵卻變本加厲。
有時候,她要是無處發泄,也會用針扎,陰狠至極。
這樣的日子,小翠早已受夠,若不是礙於身契還在她的手上,早就逃之夭夭了。
「你這個下賤胚子,到底有沒有在聽本小姐說話啊!」
見丫鬟沒有回應自己,顧婉兒起身,就捏住她手臂上的軟肉擰了一圈。
「小、小姐,奴婢在聽。」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若是再敢將本小姐的話當耳旁風,我就將你賣到窯子裡去!」
「是,小姐。」
小翠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將怨恨隱入眼底。
顧婉兒見她這副樣子,很是得意,高傲地揚起下巴,命令道:「你去打聽一下,今日在湖邊的公子住在哪裡,是哪裡人,是不是上京趕考的舉子。」
「是。」
「等等,你再將這幾日進京趕考的舉子都打聽一下,看看誰有望成為新科狀元。」
雖然湖邊的男人,讓人無法忽視,可顧婉兒不能只在一棵樹上吊死,她要大面積撒網,說不準哪個考生,就能一舉中第。
她在心中盤算著日後成為官夫人,顧家人對她巴結討好的美夢,卻不知讓小翠出去打聽寧覦的身份,是她此生做過最愚蠢的舉動。
……
深夜,密林中。
身穿黑衣,威嚴肅穆的暗衛站立一排,等待自家主子發話。
冷風蕭瑟,皎潔的月光照在每個人身上,浮起一層森然煞氣,猶如暗夜裡的勾魂使者。
寧覦負手而立,看向遠處閃動點點燭火的蘇州城,面容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寧海匆匆趕來,單膝跪地,回稟道:「主子,已經查清楚了,今日傍晚來客棧打聽您消息的人,是顧家養女顧婉兒的丫鬟。」
「顧家養女?」
「是的,此女是五年前,被顧天澤帶回來府上的孤女。顧家上下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聽說是顧天澤恩公之女,是家道中落,全族只剩下她一人。」
寧覦眼底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有趣。」
一個看似柔弱的孤女,卻刻意在湖邊與他搭訕,後又派人來打聽他的身份。
這女人實在可疑。
可她是顧家的人,若是殺了,會不會傷到裴玉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