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普天同慶
2024-10-05 17:33:02
作者: 蘭心海棠
寧觀松咬緊牙關,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地拿起休書。
看著上面兩人的名字,他的心仿佛被撕裂開來,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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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玉茹離開前,他聲音嘶啞地問道:「玉茹,你心裡可曾有過我?」
「無論多少次輪迴,我心裡都從未有過你的位置。」
堅定決絕地回答,只有裴玉茹自己知道,這句話,不僅是對現在的寧觀松所說,也是上一世那個害死自己的寧觀松所說。
走出戶部,裴玉茹呼吸著新鮮空氣,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恭喜裴玉茹以完璧之身,順利休夫,遠離人渣!舅舅在這裡,祝我家外甥女永遠幸福!」
遠處走來一隊穿紅戴綠的舞隊,領頭人拉著和街道一邊寬的橫幅,上面的字很是醒目。
即使隔著十幾米遠,裴玉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讀完上面的字,她頓時如遭雷劈,嘴角抽搐。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用手掐住寧覦手臂上的軟肉,咬牙道:「你和我舅舅在搞什麼鬼!這是要讓我成為京城的笑話嗎?」
「冤枉了,我也不知道這事。」
寧覦故作委屈,眼底儘是寵溺。
他就喜歡看裴玉茹這可愛活潑的一面,靈動俏皮,讓人移不開眼。
「恭喜裴小姐!」
隨著隊伍靠近,走在最前面的=大娘,塗著紅臉蛋,笑盈盈地將一朵大紅花戴在裴玉茹身上。
嘹亮的聲音,在街道上迴蕩,成功讓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有大事發生。
裴玉茹休了侯府大公子!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花。
顧天逸老早就已經喜悅得無以言表,在京中大擺宴席,以此慶祝這個喜事。
醉仙樓,京城中最有名的酒樓,直接被他包下,成為了這場盛大宴會的舉辦地。
他邀請全城的百姓,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可以來這裡同樂。
整個酒樓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仿佛整個京城都在為裴玉茹休夫而歡慶。
湖邊,更是設有煙花會,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京城。
湖面上,張燈結彩,倒映著煙花的美麗,仿佛整個湖面都被點燃了。
這樣的熱鬧,就連過年都不曾見過。
有那麼一瞬間,人們被這美輪美奐的煙花迷了眼,忘記了這世間的煩惱。
裴玉茹戴著大紅花,坐在五彩斑斕的轎子上,被舞隊的人如接親那般, 從城西走到了城東。
起初,她覺得舅舅太過誇張,有些無法接受。
可坐在轎子上,她在眾人的簇擁下,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豁然明白了舅舅良苦用心。
她嫁入侯府時,是悄無聲息的,什麼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那都是神話故事裡的劇情。
甚至和她拜堂成親的新郎官,都是旁人替代。
壓抑窒息的喜宴,猶如在給死人上香,淒涼可悲,連祝福的笑聲都沒有。
可現在,舅舅填補了她缺失的那份隆重。
既然成親無人祝福,那就讓全城人祝賀她順利休夫,重獲新生。
想通這些,裴玉茹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美艷無雙的面容,讓四周百姓看得入迷,更加歡喜地慶祝鼓掌。
「祝賀裴小姐休夫!」
響亮的祝賀聲響徹雲霄,傳入寂靜低沉的寧遠侯府內,就像是無數人在四周嘲笑譏諷。
寧老夫人氣得心口抽痛,面色蒼白,咬牙吼道:「那個廢物回來沒有!」
「回老夫人的話,大公子還沒有回來呢、」
「把大門給我關上,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老奴這就去讓人關門。」
管家垂頭喪氣,再也沒有辦法幫寧觀松分毫了。
他帶人將大門關上,連帶門口的燈籠也熄滅拿了下來。
偌大的侯府如在黑霧之中,仿佛是一座鬼屋城,透著壓抑窒息的寒氣,與外面歡天喜地的氣氛,形成兩個世界。
一個時辰後,寧觀松腳步沉重,終於回到侯府。
看著緊閉的大門,他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從後門回去。
「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夫人一直在等您呢。」管家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角,最後只能無奈輕嘆,將後面的話吞回肚子裡。
「祖母。」
走進院子裡,寧觀松連頭也不敢抬,卑微如塵埃,再也沒有曾經耀武揚威的樣子。
寧老夫人對寧觀松失望至極,認為他沒有盡到一個世子的責任,沒有維繫好侯府聲譽,反而差點斷送百年基業。
原本她還想要再給寧觀松一次機會,可現在,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惡反胃。
「從今天起,寧平安為侯府世子。」
冰冷如刀的聲音,刺痛了寧觀松的心窩,讓他瞬間面色慘白,淚水溢滿眼眶,呆呆地看著祖母。
「祖母,連你也不要觀鬆了嗎?」
這是自出生以來,寧觀松第一次如此委屈地和寧老夫人說話,將所有的尊嚴驕傲,都丟在地上。
可他傷透了老人的心,連一絲憐憫都無法生出,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冷聲道:「以後只要你不再作妖,侯府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可若你再將連累侯府,這個家裡,將無人再管你。」
豆大的淚珠,從寧觀松眼中滾落,他如沒有靈魂的木偶,無力地走出院子。
林氏站在門前,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一把推開。
「不要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寧觀松看似落寞低沉,實則心中的怒火無法平息。
他認為這一切都是裴寶嫣害的,若沒有那個女人,他不會昏迷,不會失去裴玉茹,甚至連世子的身份都沒有了!
他走到福招院門前,敲響大門。
喜娟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對上寧觀松那雙陰冷可怖的眼睛,頓時後背泛起冷汗。
她顫抖地將門打開,等寧觀松進去後,默默站在外面看門。
侯府外,一片歡聲笑語,而侯府內,氣氛沉重窒息,還有隱隱淒涼哀怨的慘叫聲夾雜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