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詭異發燒
2024-10-05 17:32:45
作者: 蘭心海棠
「這怎麼可能?你給她吃過什麼嗎?」
宋院首眉頭緊皺,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再次給裴玉茹號脈。
「我什麼都沒有給我家小姐吃,今天您開的藥,餵下去也全都吐了出來。」
錦繡急的眼淚直流,跪在地上,用力磕頭,哀求道:「宋院首,求您救救我家小姐,要是可以,我願意換命給她!」
「你趕緊起來!我是大夫,又不是神棍!」
宋院首將手放下,目光投向廳內的固倫公主,沉聲道:「她和您當初的病狀有些像。」
「什麼!難道她也……」
公主驚訝出聲,似是想到什麼,豁然無力地癱坐在輪椅上,如泣如怨道:「我就是個不祥之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受到詛咒吞噬。寧覦啊!這一生,我終是對不住你啊!」
「宋院首,你們在說什麼?我家小姐到底如何了?」
錦繡不明白他們為何這樣悲傷,一心只想救活自家小姐,拽著宋院首的衣袖,作勢又要磕頭。
「你別磕了,這病,我救不了,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宋院首搖頭嘆氣,背著手走出房間,命人去拿冰塊來。
起初錦繡不知道這是何意,直到太陽升起,裴玉茹身上發出燙手的溫度,她才知道冰塊的用途。
「三天內,她的溫度若能降下去,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能,就給她準備後事吧。」
宋院首自認沒有辦法醫治,晌午時分便拜別固倫公主,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離開山莊,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中,閃動不忍與內疚,搖頭嘆息道:「唉,十年前,我救不了她,十年後,我同樣也救不了她啊。」
這句話,只有經歷過當年那場悲劇的人,才能明白其深。
與此同時,遠在定山峰上的寧覦,也同裴玉茹一樣,在太陽升起後,便開始發起高燒,水珠放在他身上,都能被瞬間燒成一縷白煙。
宋墨臉色凝重,對這樣的病症,實在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他的身體都不由顫抖起來,無法靠近寧覦,給他施針降溫。
最終,他只能讓寧海他們下山去找冰塊,然後將寧覦放進後山的溪水中,為他降溫。
可這樣的措施,仍是杯水車薪。
他痛苦地抱頭,蹲在地上哽咽道:「這到底是什麼病!為什麼要奪走我身邊的人!老天啊,你若是開眼,就將這詛咒降到我身上,放過他們吧!」
屋內,昏昏沉沉的十四皇子甦醒,從手下口中知道經過,神情也瞬間變得苦不堪言,仿若想起什麼痛苦的事情來。
這一天,山莊內,定山峰上,處處都透著窒息的悲愁。
在那個寂靜的夜晚,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宋墨他們圍坐在一起,回憶著過去的種種美好時光,那些歡聲笑語、悲歡離合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此刻他們心中卻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最好的朋友即將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他們。
月光透過窗子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他們悲傷的臉龐。
同一片星空下,固倫公主坐在輪椅上,思緒萬千,心中是無盡的自責與痛苦。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將裴玉茹找來,也許那樣,寧覦就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在一起。
她明明沒有多少活頭了,為何還要去害人呢?
裴玉茹受傷是因她而起,而她如今超乎常人的體溫,還有昏迷不醒的經過,都和固倫公主曾經中詛咒的過程一模一樣。
這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將一切和詛咒聯繫到一起。
一日,兩日,三日。
時間悄然流逝,經歷過那場生死苦痛的人,都認為裴玉茹和寧覦已再無生還的可能。
於是固倫公主這邊已經命人去找最好的金絲楠木,為裴玉茹製作棺槨。
而十四皇子則是親手砍樹,要為寧覦做棺木。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篤定他們無法再睜開眼,默契的準備身後事。
可就在第四天的清晨,裴玉茹悠悠轉醒。她睜開眼睛,迷茫看著周圍熟悉的面孔。
「明月,明月!我家小姐醒了!」
看到那雙熟悉的美眸,錦繡喜極而泣,激動地衝出屋子,拉著明月進屋查看。
而固倫公主得到消息,立刻命人將宋院首請來,為裴玉茹再次號脈。
不到兩個時辰,宋院首火急火燎地趕來,顧不上喝水,就先將手搭上裴玉茹的脈搏。
他眉頭緊鎖,全神貫注地感受脈象。
過了一會兒,宋院首緩緩鬆開手,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看著固倫公主,難以置信地說:「這怎麼可能?她的脈象竟然沒有任何異常,完全不像是中了詛咒的樣子。」
固倫公主和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感到十分震驚。
他們原本以為裴玉茹已經命懸一線,沒想到她竟然安然無恙!
「宋院首,你可確定嗎?裴玉茹的樣子,分明和本宮當年一樣!」
固倫公主隱隱有些顫抖,心中既激動,又欣慰。
還好,裴玉茹活著,她不虧欠寧覦了。
宋院首沉思片刻,說道:「這種情況極為罕見,也許是因為她的身體本身就具有抵抗詛咒的能力,或者是她在關鍵時刻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幫助。總之,這是一個奇蹟。」
眾人聽到這個解釋,神色古怪。
如果裴玉茹能平安無事,這是不是代表公主身上的詛咒,也能解除呢?
「先讓她休息吧。」
固倫公主明白大家心中所想,卻並不想深究此事。
看著已經乾枯褶皺的皮膚,她露出苦澀的笑容。
一個年芳二八的女人,卻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嫗,就算解了詛咒,恐怕也無法恢復如初。
披著這樣一具人人厭惡的軀體,她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
同一時間,定山峰上,響起一道激動的聲音:「寧覦!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嗚嗚,我還以為我們要生離死別了呢!」
宋墨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留在一起,卻無一人笑話他。
十四皇子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盯著寧覦,看似用力,卻只是輕輕的給了他一拳。
「你個混蛋,以後要是再敢嚇人,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