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接你回家
2024-10-05 17:29:36
作者: 蘭心海棠
「當真有這種大夫?」
沒有預想中的癲狂,裴寶嫣堆滿期待,激動地抓住喜娟。
「奴婢也是從後廚一個老嬤嬤那裡聽說的,她說京城已經有很多豪門貴婦遞了帖子。禮部侍郎家的雙生子,就是經由這位婦科聖手的。」
「雙生子?這怎麼可能,那婦科聖手難不成是神仙,還能想生什麼就能生什麼?」
裴寶嫣覺得太過玄幻,興致缺缺的輕哼一聲。
「夫人,那嬤嬤說是千真萬確,只是那婦科聖手要價很高,一般只有懷不上孩子的豪門夫人,才會請他診治。」
喜娟見她注意力轉移,終於鬆了一口氣。
寶珠的事,讓大家人心惶惶,生怕主子不高興,自己就會小命不保。
想著,她又蠱惑道:「夫人,奴婢剛剛聽到,老夫人讓世子將世子妃接回來。」
裴寶嫣頓時如臨大敵,雙目眥裂,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大吼道:「那個賤人休想分走世子哥哥的寵愛!」
「你,明日就去找那個什麼婦科聖手的,讓他立刻來給我看病,不管多少銀子都行!」
「是,夫人。」
喜娟現在算是發現, 只有讓世子留在福招院,自家主子的脾氣才會穩定,她也就少受些皮肉之苦。
既然如此,她自然竭盡全力,幫主子固寵。
只是,他們並沒有發現,從寧觀松第一次的拒絕後,對裴寶嫣的感情,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翌日,辰時一刻。
寧覦騎著高頭大馬,身著正紅官袍,離開寧府去上朝。
他前腳剛離開,寧觀松後腳便從街角的小巷內走出來。
「世子,世子妃是您的正妃,您去接人,是情理之中的事,何必要避開宰執大人呢?」
小廝不解,疑惑詢問。
寧觀松輕瞥一眼,冷喝道:「主子的事,豈是你等下人揣測的?」
「是奴才多嘴。」
小廝惶恐垂首,用力扇了自己耳光。
「本世子最討厭身邊的人廢話太多!」
「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
寧觀松帶著怒色轉身,大步向寧府走去。
小廝吃痛的揉了揉臉頰,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生氣。
不過就是來寧府接回世子妃,為何搞得像是來打仗一樣呢?
「世子。」
鍾叔站在門口,禮貌頷首,保持微笑,對寧觀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然他此刻的內心,是瘋狂的想要將他趕走。
「世子請稍等,老奴先命人去通報一聲。」
「本世子與玉茹是夫妻,何必通報,直接帶我過去就是了。」寧觀松不滿。
他來接自己的世子妃,怎麼好像是來探望寧覦的夫人?
這群狗奴才,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他心中暗自咒罵,鍾叔又何嘗不是。
在他和宋墨的努力下,寧覦和裴玉茹的窗戶紙,眼看就要戳破,卻在這時殺出個程咬金來,如何能不氣?
成婚半年多,沒有碰過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反而拳打腳踢,這種狗男人怎麼還好意思,舔著大臉說是夫妻?
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若真是個男人,就放人家姑娘自由!
鍾叔在心中咆哮,面前卻是風輕雲淡,鎮定自若。
「世子,實在抱歉,府上放有很多機密書信,所以不能外人隨意走動。還請您稍安勿躁,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呵呵,本世子倒是不知,來自己叔叔家,竟也成了外人,這是誰教你們的規矩?」
寧觀松聲音拔高,想要如在侯府那般,用氣勢震懾。
可這裡終歸不是寧遠侯府,寧覦對他,也並無所謂的叔侄情分。
即使他將茶杯砸到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下人們也是依舊淡定,不為所動。
鍾叔更是在火上加了一把火,認真道:「世子爺,這茶杯是陛下賞賜,官窯燒制,天下獨一份的冰裂瓷。這桌子,是上好的百年柳曲木,」
寧觀松一激靈,對上鍾叔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由沒了底氣,連碰到茶杯的手掌,都覺得滾燙灼熱,輕輕鬆開。
「世子,正所謂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您與我家大人感情本也不親。這若有損壞的地方,還請您進行賠償。」
「你這狗奴才,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是宰執的親侄子,怎就與他不親近了?敢離間我叔侄的感情,你該當何罪!」
寧觀松原是有些心虛,可一想到面對的是個奴才,便再次有了底氣,一拍桌子,大聲怒喝。
「哎呦,我當是誰呢,這麼沒有修養,大清早就來別人家府上大吼大叫,原來是寧遠侯世子呀!」
不等鍾叔開口,門外便響起宋墨譏諷的笑聲。
只見他背著藥箱,一邊咋舌搖頭,一邊晃晃悠悠的走到寧觀松面前,笑道:「世子,我提醒你一下啊。不僅是你這個侄子與寧覦不親,就連侯府現在還活著的那幾位,和他們這個親弟弟,也沒有任何感情。」
「你!」
「你什麼你!別人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別逼我說難聽的話啊,不然我怕說哭你!」
宋墨雙手叉腰,大有一種彪悍大媽的架勢。
對上他,寧觀松也只能吃癟,瞪著眼睛,胸口起伏,半點說不出一句話來。
畢竟,京城誰人不知宋家這位醫學奇才,不僅醫術了得,還是位嘴上無德,能將死人罵活的嘴強王者。
「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且,慫包。」宋墨鄙夷的冷哼一聲,「要不是今日還有病人,宋某人必幫玉茹報仇,罵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再也不敢出門!」
「鍾叔,我先走了,若這小子鬧事,你就讓人去將軍府找我。我立刻帶著將軍府的鐵騎過來,將他踩得骨頭渣都不剩!」
「好,宋公子。」鍾叔憋笑憋到臉頰通紅。
「還有,該多少銀子,就讓他賠多少,別看他樣子可憐,就輕算啊!」
「是。」
宋墨帥氣的背起藥箱,在寧觀松青白交替的臉色下,大步離開。
此時,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雙頰脹紅,渾身抖如篩子,包括在屏風後的裴玉茹。
她捂著嘴,努力忍笑,在心裡默默對宋墨束起大拇指,決定以後和他學習醫術的同時,還要學習一下這句句扎人肺管子的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