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罰跪祠堂

  啪！

  震耳欲聾的掌聲，迴蕩在會客廳內，裴玉茹重心不穩，被打到跌坐到地上。

  「賤人，你竟敢騙我們！ 」

  寧觀松雙眼赤紅，猶如發狂的野獸，仍然不解氣的還想要抬手再打裴玉茹。

  就在這時，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鑽心的疼痛蔓延開來，才讓他猛然回神。

  「五，五叔，您快鬆開，小侄的手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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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觀松痛的眉頭緊鎖，咬牙求饒。

  寧覦並未鬆手，反而又加重了幾分力度，看著他彎著腰，額上泛起層層冷汗，才冰冷的說道：「你父親是出了名的賢才君子，胸懷寬廣，重情重義，你怎就沒有學得半分？你在外面的那些腌臢事，我暫且不管。可如今在侯府，當著客人的面，你就敢對世子妃動手，抹黑侯府的聲譽和顏面，日後那還了得！」

  「五叔，小侄知錯了。」

  寧觀松痛的五官擰成一團，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侯府聲譽，滿腦子都是讓寧覦趕緊放手，就算是給他跪地磕頭都行。

  「哼，你這種品行，若是再不嚴加管教，以後也只會給侯府帶來禍端！」

  寧覦將手甩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寧觀松捂著手腕，在地上痛作一團。

  「寧觀松，你現在就去祠堂罰跪，對祖宗牌位好好反省！」

  四周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寧老夫人不在，更是無人敢為世子求情。

  不過，就算是老夫人在，當朝宰執大人發話，恐怕也是力不從心吧。

  侯府的管家眼明心靈，生怕世子再受傷，連忙小心翼翼地進去，扶著寧觀松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立刻找人去南音寺，就說家中有急事，讓祖母趕緊回來！ 」

  「世子放心，老奴早就已經讓人去送信上了。」

  主僕二人小聲耳語，心有不甘地走進祠堂。

  寧觀松好歹是世子，未來要繼承爵位的當家家主，管家也不敢讓他真的跪著，只是讓下人們在附近守著，以防寧覦過來查崗。

  而此時，會客廳內，顧家幾人面色複雜，眼神閃爍的看向裴玉茹。

  寧覦端坐在主位，裝若隨意的一邊喝茶，一邊輕飄飄道：「外面是我的人在看守，你們想說什麼，就說吧。」

  話雖這麼說，可顧家人還是面露難色，詢問的看向裴玉茹。

  「宰執大人公正無私，你們不必擔心。」

  見她這樣說，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卸下防備。

  一改之前的傲慢態度，管家帶著幾人，恭敬的向裴玉茹行禮。

  「小姐，老奴叫王元，是顧家老宅的管家。三爺和二爺外出進貨，大爺在塞外貿易，實在是分身乏術，這才讓老奴過來。不過您放心，小人很有眼力見，一定會配合好您，這幾位也都是三爺千挑萬選出來的練家子。」

  王元確實警覺，仍然提防著寧覦，只是簡短介紹，

  不過對於真正的聰明人來說，這寥寥幾句，已經足夠通俗易懂。

  寧覦蹙眉看向裴玉茹，想要開口說自己可以幫忙，可一想到昨晚這女人夢中還在呼喚寧觀松的表字，心裡不由酸澀氣惱，又彆扭的將頭轉開。

  可惜，對他賭氣的舉動，反應遲鈍的裴玉茹並沒有留意，只是抬手指向遺留在地上的信紙，示意錦繡拿來。

  「夫人。」

  接過皺皺巴巴的信紙，看完上面的內容，裴玉茹嘴角微揚，眼底儘是笑意。

  「王管家，我相信你，後面按照原定的計劃進行就行。」

  「好，老奴是個粗鄙之人，說話恐有難聽處，還請小姐莫要放在心上。」王元笑著眯起眼睛，猶如狡猾的狐狸。

  「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你隨意發揮就行。」

  裴玉茹淡然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想她隨意的一句話，竟讓寧覦心頭一痛，眼底儘是憂色。

  「王管家，人還沒有到齊，你暫且先回去養精蓄銳，晚上才是大戲開場的時候。」

  裴玉茹微笑起身，與王元目光相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小姐放心，老奴定當不負眾望。」

  走出會客廳，王元瞬間收起笑容，裝出不滿的神情。

  在侯府門口，他停下腳步，故意將聲音放大道：「小姐，您如今好歹也是寧遠侯府的世子妃，哪有整日向母家伸手要銀子的道理？且不說，我們顧家已經仁至義盡，若是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是寧遠侯府指使你這麼做的呢！請小姐給侯府留些兒顏面吧！」

  裴玉茹站在一旁，肩頭微微顫抖，柔弱垂首，拿著手帕輕拭沒有淚水的眼角。

  來往路人經過，皆是好奇的駐足觀望，小聲議論。

  「小姐，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江南顧家沒有依靠過裴家，更沒有得過侯府的半分恩施，卻不斷將銀子送來，接濟兩家人。這世間，哪有這種道理？我家老爺說了，從今以後，顧家與您一刀兩，絕不會再接濟你一文錢。」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元的聲音更加洪亮，擲地有聲道：「寧遠侯府和五品通政司參議的光，我們這種低賤的商賈家庭，實在是受之不起！」

  「我們走！」

  顧家幾人瀟灑的翻身上馬，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路人滿臉八卦的看向裴玉茹。

  後者肩頭顫抖得更加厲害，悲痛傷心的模樣，轉身抽泣著跑進侯府。

  哐！

  大門關上的瞬間，周圍瞬間響起吵雜的議論聲。

  「你們聽到了嗎？原來裴家和寧遠侯府，都是靠世子妃的母家接濟呀！」

  「應該不會吧，好歹都是朝中高官，怎麼會靠世子妃的母家養活呢？」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吧。世子妃的母家是江南富商顧家，傳聞富可敵國。裴家當年願意和顧家結親，也是因為顧家豐厚的嫁妝。」

  有一流里流氣的男人，不加遮掩音量，對眾人將當年的舊事揭開，笑道：「你們真以為裴家是什麼清流人家嗎？當年裴家只是個六品小官，負責押運賑災銀兩，結果在半路上被人劫走。為了躲避陛下降罪，他們以脫去商籍為誘，匆匆娶了顧家女。」

  「那顧家女也是可憐人，剛進門，就被夫家帶人連夜搶走嫁妝，填補賑災款的窟窿。三年後被裴靖霆酒後亂性，才意外懷上如今的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