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進屋半天，連杯茶都沒得喝。」

  張翠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邊喊一邊去瞟在房間裡看書的沈初桃，意思不言而喻。

  沈初桃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自己答應張翠花過來，並沒有答應服侍她。

  「這有些人可真是嬌貴得很！」

  「娘，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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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城忙遞了杯水，眼神警告她。

  張翠花被他的眼神鎮住，不敢再言語，心裡對沈初桃更為不滿。

  賤人，勾得兒子不向著自己！

  「請婷婷來家裡吃個飯，她前幾天特意看我了。」

  一杯水喝完，張翠花又開始作妖。

  她還忌憚著陸城的威脅，小心翼翼地問。

  「你還生著病，等身體好了回去你再說。」

  陸城給她騰次臥。

  「我睡沙發，我媽就住幾天，她走了我再回去。」

  「睡我屋吧，中間隔著孩子。」沈初桃卻搖了搖頭。

  陸城每天都要訓練的，要是睡沙發睡出毛病，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她淡淡的提出，讓陸城跟她一起睡。

  陸城頓了頓，跟著沈初桃進了主臥。

  晚上，兩個人一左一右睡在一張床上，中間隔著兩個孩子。

  兩孩子睡得正香，但兩邊的人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個距離算不上親密，可陸城的呼吸聲格外的明顯，像夏天的蟬鳴，綿長且讓人心煩。

  「桃子……」

  陸城翻了個身看向沈初桃。

  窸窸窣窣的聲音驚到孩子，睡得香甜的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

  他快一步，趕緊將孩子抱了進來哄。

  孩子頭很自覺的歪向陸城的胸口，小嘴一張一張，嘴角流出一絲口水。

  「好像是餓了。」

  陸城尷尬地將懷裡的嬰孩塞到沈初桃手裡，連忙走出去。

  「我餵好孩子喊你。」沈初桃解衣服扣子。

  陸城點了點頭，打開房間的時候，外面月光透了進來，隱約能看見他紅透的耳朵。

  ……

  次日一早，陸城出去訓練，家裡就剩下沈初桃和張翠花。

  張翠花可不願意和沈初桃獨處，看她哪哪都不順眼，偏偏礙於兒子的話說不得。

  她出來閒逛，正巧遇見幾個老太太坐在一起曬太陽。

  「你是哪家的？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我兒子陸城，營長！」

  張翠花說起陸城下意識地挺直腰板，滿臉自豪。

  幾個老太太聽到陸城的名字，看她的眼神比剛才熱情多了。

  「陸營長啊，聽說過聽說過，年紀輕輕就是營長了，可厲害了。」

  「陸營長把家裡人都接來了，可真是孝順啊。」

  「桃子前兩天救了個人，你有福氣啊，有這麼個兒媳。」

  老太太們賣力吹捧，張翠花當即坐了下來。

  「我兒子找的這個賠錢貨，對我一點也不好！」

  張翠花眉眼一挑，張嘴就挑沈初桃的刺。

  「我身體不舒服，兒子特意回去接我過來，我進了家門賠錢貨一杯水都沒給我倒。」

  這些老太太不明所以，以為她說得是真的，義憤填膺的譴責沈初桃。

  「你這要是我家媳婦，早就被兒子揍了！」

  中午吃飯，張翠花看著老太太們回家，自己灰溜溜的去食堂，對沈初桃的埋怨又多一分。

  傍晚，張翠花嚼足了舌根才回家。

  沈初桃還在苦讀，廚房裡乾乾淨淨，明顯是沒做飯。

  「看看看，怎麼不看死了你！真以為看幾本書就能和婷婷比？」

  張翠花罵罵咧咧地走進廚房，故意弄得鍋碗瓢盆桌球作響。

  可沈初桃裝作沒聽見。

  張翠花被她的態度氣得胸口疼，捂著胸口從廚房出來。

  她眼睛一轉，翻出許婷婷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婷婷啊。」

  「是嬸子，我在軍區家屬院。家裡有懶坯子，連飯都不做，嬸子都快餓死了，日子過得苦啊！」

  張翠花站在門口大聲嚷嚷。

  「婷婷你要過來看我？還是婷婷好，不像某些人，我兒子倒八輩子霉娶了她！」

  沈初桃充耳不聞，她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而已。

  「嬸子，我帶了好些菜，您喜歡吃什麼，我給您做。」

  許婷婷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一進門就朝張翠花身後看。

  怎麼沒見陸城？

  「婷婷你可算是來了。」

  張翠花笑容燦爛，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陸城呢，沒回來嗎？」

  許婷婷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陸城，目光停在緊閉的房門上。

  陸城該不會還沒醒吧？

  「這就回來，我們先去做飯。」

  張翠花忙拉著許婷婷進廚房，路過關著的屋門狠狠啐了一口。

  這番姿態，讓許婷婷瞬間知道屋裡是誰。

  她失望地收回視線，捲起袖子拿菜就洗。

  「城子要是娶了你，我該多享福。」

  張翠花越看她越滿意，能賺錢能做飯，關鍵是孝順，這就比那個賠錢貨好多少倍！

  許婷婷覺得這是個機會，動作麻利地處理好食材，賣力地表現自己。

  「陸城回來後，你倆坐下吃個飯。」

  「我一定好好準備，您和陸城嘗嘗我的手藝。」

  許婷婷賢惠地端著菜出來，目光下意識落到緊閉的房門上。

  嬸子這麼夸自己，沈初桃指不定在屋裡怎麼落淚呢！

  沈初桃對外面充耳不聞，只是安心看書。

  陸城一進門就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他狐疑的向廚房探頭。

  桃子今天有空下廚？

  「陸城。」

  許婷婷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雙眸含羞地看向他。

  「城子回來了？一桌子菜都是婷婷準備的，快來嘗嘗。」

  張翠花拉著他坐下。

  許婷婷趁著給他遞碗筷的功夫，順勢坐在他身邊。

  她剛坐下就見陸城站起來。

  「桃子呢？」

  陸城撂了筷子朝房間走去。

  「她自己餓了就去食堂吃，在家都不知道給我做飯，婷婷知道我在家挨餓，忙裡忙外做了一大桌子菜。這飯是婷婷做的，憑什麼給她吃？」

  張翠花強硬地拽住兒子的手，嘴和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向外噴。

  「飯票在你手上，餓了可以去食堂！桃子既要準備成人高考，還要照顧孩子，沒工夫分心。」

  陸城將她的手掙開起身。

  「你要是覺得在這裡待得不舒服，我明天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