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落幕
2024-10-05 14:34:50
作者: 心憂林兮
攜夾著白雪的狂風散去,戰場中的三道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在看清戰場中心的情景之後,李馨荷才緩緩鬆了口氣,緊攥的玉手鬆開。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蕭若嫻一臉淡然,顯然是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而玉凝笙則根本沒有睜開雙眸。
「李懸!」
戰場中心,安松按住手中不斷顫抖的直刀,無比擔憂的朝著李懸看去。
後者神情猙獰,身上倒是沒有任何的傷痕,不過身上,一半燃起火焰,一邊附上霜寒,看起來極其駭人。
火焰將他身上衣服燒盡,化作點點星火飄散在風雪之中,另外半邊的衣服也因為被凍成了渣滓,在李懸顫抖的動作下,化作冰渣摔落在地。
赤裸健碩上身裸露,但全部注意力都在抵抗蝕骨毒的李懸,根本沒有心思禦寒,很快,在極度的痛苦中,他感覺到一股寒冷。
這股寒冷,來自身前的「陳絲嬋」。
李懸強忍著痛感,看向了「陳絲嬋」,神情扭曲,緩緩從牙縫之中擠出兩個字:「回,家。」
「陳絲嬋」點了點頭,隨著李懸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其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朝著調查局之內極速掠去。
李懸微微遲疑了一下,化作一道黑影,擋在了陳絲嬋的面前。
「滾開!」
見到李懸再而三的阻攔,「陳絲嬋」的聲音中充斥著極端的憤怒。
李懸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怒意,莫名感到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他強行壓制住這股怒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他疑惑的瞬間,「陳絲嬋」便已經衝來,身上劍意直衝天際,眼中的殺意如同不絕的海浪,誓要將李懸拍倒。
蕭若嫻抬眸,看向閉目養神的玉凝笙,後者緩緩睜開眸子,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充滿了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性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啊。
蕭若嫻看著場中即將失控的兩人,身軀微微前傾,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場中。
李懸感覺到了「陳絲嬋」的不對勁,猛然踏著腳下的石磚高高躍起,將疾疾掠來的劍光掃落後,迅速接近「陳絲嬋」,嘶啞喊道:「你沒發現你的情緒不對勁嗎!別被利用了!」
陳絲嬋聞言,微微一愣,可在見到李懸殺來的身影,面色頓時再次冰冷了下來,手中冰劍碎裂,化作點點寒光,朝著落下的李懸急速掠去。
尖銳的呼嘯聲讓李懸神情凝重了起來,在穩穩斬出一劍掃落點點寒光之後,其臉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變得無比的深沉。
暴虐,悲觀,酸楚等等一切負面情緒如同海嘯一般湧來,讓李懸發出陣陣哀嚎聲,面容猙獰的程度,如同一頭無法控制的野獸。
他緩緩看向「陳絲嬋」,眼底緩緩閃過濃郁的色慾。
感知到腦海內那些瞬間閃過的不堪入目的畫面,狠狠咬牙,猛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儘量讓自己不被蝕骨毒帶來的情緒干擾。
「陳絲嬋」見到李懸眼底浮現的色慾,面無表情的再次朝著後者殺去。
安松見狀,身上氣息升騰,很快便來到了鍊氣巔峰,看著打的難捨難分的「陳絲嬋」和李懸,就要衝上前幫忙。
「別過來!!」
李懸一邊壓制著內心越發難以控制的負面情緒,倏然出劍,逐漸染上墨暈的恐怖劍氣直接將「陳絲嬋」給逼退十多步。
後者站穩腳跟,看著手中已經黑了一半的冰劍,看向李懸的眼神,逐漸多出了一絲凝重。
冰劍解構,再重新凝結,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但李懸的身影已經殺至面前,恐怖的速度讓「陳絲嬋」的冰塊臉露出一點驚恐。
雖然她知曉李懸體內的蝕骨毒能夠讓李懸暫時擁有超越當前境界的戰力,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鍊氣巔峰能有的速度和反應!這傢伙,在如此痛苦的時候,竟然也能保持理智,
而李懸神情猙獰,下手卻無比的沉穩。
悶哼聲響起,「陳絲嬋」感受著後頸處的痛感,意識驟然感覺有些恍惚。
李懸見狀,回憶著二師姐教於他的制人決法,急速探出數指,乾脆利落的將「陳絲嬋」的修為給封印住。
後者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還想朝後退去,但下一秒便被李懸擒住手臂。
「回去!」
李懸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已經抵達了了忍耐的極限。
他身上的黑色紋路不斷蔓延,短短數分鐘的時間,已經蔓延至全身上下。、
赤裸的上身上,紋路不斷閃爍,幾乎將皮膚表面全部覆蓋,看上去極為駭人。
「陳絲嬋」看著李懸的猙獰面容,一向清冷的面容浮現了恐懼。
剛剛明明還完全不是她對手的傢伙,現如今竟然能直接碾壓他。
手腕被對方捏住,能感受到眼前的青年在強忍著力度,手背上青筋暴起,並且在劇烈顫抖著。
「李懸!快停下,你這樣會死的。」
一旁看著兩人的安松感知到李懸體內的生命力在不斷的流逝,頓時慌忙的走來,神情焦急。
「閉嘴!!站在那!」
李懸死死咬牙,聲音如同另外一個空間炸響,低沉無比。
安松見狀,連忙停下了腳步,一臉擔憂的看著李懸。
「大師姐!送她回去!」
李懸喝止了安松,扭過頭來,朝著蕭若嫻所在的方向喊道。
喊完,他便急速離開了失去修為的「陳絲嬋」身旁,以免蕭若嫻接觸到自己。
蕭若嫻聞言,看了一眼有些詫異的睜開雙眸的玉凝笙,身影出現在「陳絲嬋」身邊,她扶住臉色蒼白的「陳絲嬋」,帶著女孩離開了滿目瘡痍的中心,深深看了李懸一眼,微微遲鈍了一下,還是離開。
見到陳絲嬋被大師姐帶走,李懸似乎終於鬆了口氣,有些吃力的搖晃了幾下,便重重的倒在雪地之中,感覺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
體內蝕骨毒發作越發迅猛,他甚至感覺到了一股麻木。
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還要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