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風雨同在

  法律限定做事範圍，秩序維護社會運行，規則框定能行之事。

  而一旦犯禁，不同的地方自然有不同的處理部門。

  普通人犯法殺人，有警察前來調查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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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特殊人群犯禁，自然有特殊的部門前來處理。

  而行動科科長嚴珂，就是異端控制管理局專職處理犯禁之人的人。

  當然，現如今的犯禁之人大多能力奇特且好用，嚴珂常年和這些人打交道，自身能力也是越來越強。

  其自身能力也比較變態，有傳言說嚴珂的真身是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龐大黑龍，而特殊能力就是威壓。

  可以說，在整個世界上除了血脈屬於同階層的特殊物種之外，基本上都是他可以壓制的物種，而人自然也在其中。

  封錦的臉色不太好看。

  單論特殊能力，他倒也不是不能於嚴珂周旋，但他的威壓實在是太變態了。

  現在他基本上已經無法正常思考，甚至連正常行動就有些稍稍受限。

  而這，還僅僅只是比較輕的威壓。

  兩人並未對峙多久，從嚴珂身後很快就冒出了更多荷槍實彈的異控局成員。

  他們手裡的槍中所含的子彈是特殊材質，專門對特殊能力者特製。

  嚴珂抬手一揮，五顆子彈應聲射出。

  四顆子彈射進四肢封禁靈力，一顆強力麻醉彈射入側頸。封錦捂住脖頸，沒一會就暈倒了過去。

  目標落網，嚴珂自然收起了威壓。

  清墨和封知律同時鬆了一口氣，席洲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疼，唯獨白靉和顏箐眨巴著眼，半點感覺都沒有。

  任務完成，嚴珂揮手示意其他人先走，只留下了清墨一人。

  白靉走之前稍微有些擔憂，本來想著帶清墨一起走，但清墨看向她，輕輕地搖搖頭。

  這就是沒事的意思，白靉只得先出去，在門口等著。

  眼看場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嚴珂抬手設下隔音護罩，這才微皺眉頭看向剛剛將尾巴收回去的少年。

  「這是誰幫你弄出來的分身？」

  「沒有誰。」

  清墨雖然不怎麼情願，但到底是回答了。

  嚴珂自升任行動科科長之後被人奉承慣了，此刻看著熟悉的人如此不走心的回答自然不太高興。

  但到底顧及清墨的脾氣，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在眉心處折出一個川字紋，到底沒和平日裡一樣開懟。

  「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分身只會增強你本體的負荷，另外，你想借那個女孩的手幫你是不太可能的。不要誰都相信。」

  「比如說你嗎？」清墨抬眸，回懟道。

  眼底譏誚之色不加掩飾，明晃晃的嘲諷。

  面對這樣的清墨，嚴珂神色未變，嚴肅的道；「對，除了你哥哥之外，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那你倒是把哥哥還給我。」

  「他不可以離開，離開京都，他會死的.」說到這裡的時候，嚴珂的神情有些許奇怪。

  仔細看去，似乎隱藏著些許神情。

  但這樣的情緒出現在嚴珂這樣的人身上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清墨以為是錯覺，並不放在眼裡。

  「有我在，哥哥不會死。」

  少年神色執拗，甚至還頗有一些倨傲在其中。

  若是換做其他人如此盲目自信，確信自己能保住一個人的性命，那嚴珂不僅不信，甚至還會覺得他盲目自滿。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人可以永遠保護另一個人。就算是世上第一強者也有失手的時候。

  但這個人是魏清墨，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京都魏家，乃是世間罕見的九命靈貓家族，一代人之中只會有一位九命靈貓。

  而九命靈貓的能力，就是可以以自己的壽命為祭，將瀕死之人的生命延續。

  且這個換命是可疊加的過程。

  意思就是，續上的命用完了，就可以再續。

  且九命靈貓的意思也不是他只有九條命，這是一個虛數，代表的是難以描述的數量。

  每一代九命靈貓的命數都不一樣，多則萬千，少則二三。

  而魏清墨的特殊就特殊在，沒有人知道他的命數有多少。

  他似乎可以無限給不同人疊加生命，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年他的哥哥才會鋌而走險，公然和各大世家對抗，就是為了能夠改變九命靈貓一族為人所控的命運。

  當然，最主要是為了改變魏清墨的命運。

  他不忍心自己的弟弟一生為人所控，成為他人長生的工具。

  這一切本來從未告訴過魏清墨，但現在也不重要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想來他也沒什麼不清楚的。

  嚴珂只是笑笑，但那笑容中明顯苦澀的意味更重：「你確實可以保他不死，但那些人卻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魏清墨面色一凜：「你什麼意思，他們除了清河療養院還幹了什麼？」

  「這些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魏清墨眼睛突然睜大：「他是我哥哥，親哥哥！」

  嚴珂似乎是嘆了口氣，抬手想要摸摸魏清墨的頭，被他毫不領情地一把打開。

  嚴珂也不在意，只是意味深長的道。

  「在目前一切都未發生變動的時候，按兵不動算不上是最好的養精蓄銳，但阿墨要知道。在沒有把握的時候，一切行動只會使事情變得更糟。」

  「無論到了何種境界，要永遠保持冷靜，默默等待合適的時機。」

  魏清墨的眼眶莫名濕潤。

  這些話，都是曾經哥哥說過的。

  此時此刻，熟悉的人仿佛就在身邊，笑意盈盈地安撫他，為他解憂。

  但這一切，現在都不存在了。

  他強行憋回不知不覺充盈眼眶的淚，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來。

  「別拿哥哥的話來哄我，這個世界上最對不起他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我清楚。」

  嚴珂聲音低沉，接連兩次承認，不知道是在反思自己，還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

  魏清墨見勢已經不想多說，轉身離去。

  嚴珂低著頭站在原地，黑色的長風衣無風自動。

  低沉的嗓音仿佛巨龍低吟。

  「我會永遠信守我們之間的承諾。」

  「忍受一切指責，唾罵，指指點點。」

  「全心全意守護計劃，保護該保護之人。」

  「我永遠期待著一切塵埃落定，霞光萬頃之日，你迎著日光，緩緩微笑向我走來。」

  「我期待這一天....」

  魏清墨背影僵了一下，接著快步離開。也因此錯過了嚴珂後來的話。

  「我的愛人，請你不要害怕，不要畏懼....」

  「我與你，風雨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