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文苡雙你出來,我們談談
2024-10-05 12:55:46
作者: 玄烏烏
文苡雙實在是想不通。
離婚前,她日思夜想,每天就盼著她那冷漠薄情的丈夫能回家,哪怕就待半小時,她也想見到他,只是看見他,就心生歡喜,就覺得踏實。
哪怕十次裡面有九次這逼人都冷著個逼臉。
離婚了,她迫不及待想要跟這人劃清關係了,卻發現怎麼到處都是這人的影子。
參加個晚宴有他,談個公事有他,都跑到鄰市來錄節目了,一扭臉又是他!
「我倒是學會了一個成語,」文苡雙冷笑,「陰魂不散聽說過嗎寧總?」
寧長安周身氣息驟冷,面色深沉,烏沉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語氣刻薄:
「礙著你發展第二春了吧,吃著碗裡望著鍋里的,現在手裡還要再攥著一個?文小姐好大的胃口,不怕不消化?」
文苡雙皺眉,她鬼使神差的,居然領會到了寧長安諷刺她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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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認為她當初為了林煜舟跟他離婚,轉眼又跟自家領導喬路容不清不楚,而現在……想起中午他在小院門口的陰陽怪氣,這個攥在手裡的大概是指費子石?
文苡雙氣笑了,這狗男人的眼睛恐怕也是長在了腳上,天生就是看人低,逮誰看都是低他一等的樣子。
這張嘴就來的本事不愧是寧家人。
她曾經在寧家老宅,經常被前任婆婆林雅和寧長青數落,子虛烏有的罪名張口就來,反正只要他們高興,臆想中的罪名就會毫不猶豫扣她頭上,接著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她在老宅住的時候,夏日炎熱,她的房間拆掉了空調,也沒有電風扇,文苡雙就在宅子裡的泳池游泳降暑。
林雅陰陽怪氣:「不知檢點,自己丈夫不在家就穿這麼暴露出來,光天化日的,文家也不知道是什麼教養。」
她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短袖短裙連體泳衣,默默回屋換了,從此再也沒有游過泳。
為了在寧長安偶爾回老宅的時候,能吃到她親手做的可口飯菜,她用自己寫程序賺的錢明里暗裡送了廚娘張阿姨不少禮物,才問到了寧長安的喜好,跟著張阿姨每天練習做菜。
那天的小炒黃牛肉是她做得最滿意的,咸辣適宜,牛肉鮮香,她甚至想要不要去公司給寧長安送晚飯,希望他能嘗嘗自己的進步。
她只是離開找個飯盒的功夫,練習男團舞蹈回家的寧長青,一身汗就直奔廚房,看到了擺在料理台上的菜,大快朵頤。
他在看到文苡雙回來時,才知道菜是她做的,毫不猶豫就把還剩下一半的菜全部倒進垃圾桶。
「呸呸呸!我說怎麼這麼難吃,又腥又咸,牛肉柴得像嚼草!」
寧長青看到她手裡的飯盒,立刻就猜到她的意圖,咧嘴嘲笑:「你還是算了吧,這菜餵豬,豬都不吃!你把這種垃圾送去給我哥,他搞不好會以為你是想毒死他呢哈哈哈哈……」
跟著寧長安出去應酬是她最喜歡的事情。
只在這個小眾的圈子裡,大家知曉他們的關係,她依舊十分歡喜,這種時候的他們就像是真正恩愛的夫妻,平時在老宅的委曲求全,全都有了回報。
一般出席完晚宴他們會回山源公館住,樓上樓下,仿佛是不熟悉的鄰居,順便搭了個車。
每次深夜,回公寓的路上,她就覺得自己是午夜十二點的灰姑娘,公主體驗卡到期了,大夢初醒,一切都是浮光掠影。
有一次寧長安喝得有點多,是她把人扶去樓上,那晚她徹夜未眠,照顧他一夜,天色微亮就熬好了湯,等他醒來就可以喝一盅,暖暖胃。
然而醒來的男人冷著臉把浴室的門板拍在她鼻端,聲音好像淬了冰:「多事。」
短短兩個字,打破了她那卑微的奢望。
往事不堪回首。
文苡雙看著眼前男人英俊帥氣的臉。
他的神態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看人的時候眼皮微微搭下來,透出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慢,永遠都不露聲色,氣勢凌然,說話的時候言簡意賅,仿佛是按字收費。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每次在嘲諷她的時候,永遠都不會吝惜語言,總是能用最刻薄的話,精準地刺中她心中最軟弱的痛楚。
面對她的臉上不是冷漠就是嘲諷刻薄。
而面對文瀟瀟,這狗男人就能有無限的耐心,甚至還能在烏煙瘴氣的聚會上容忍莫名其妙的女人貼在他身上……
誰都可以,就她不行。
狗男人,都是一個樣子罷了。
她冷笑:「寧總可真是老和尚訓道士,您管得真寬呢,我愛攥幾個攥幾個!」
寧長安被不客氣回懟,周身的冷氣簡直猶如實質。
她卻絲毫不懼,連珠炮似的一通輸出:
「姑奶奶現在單身,懂這是什麼意思麼?只要我樂意,我可以上午跟林煜舟去爬山,下午跟喬路容喝下午茶,晚上讓小費陪我吃個燭光晚餐,再去點八個男模陪我睡覺!」
「而您,偉大的寧總,只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懷了弟弟的孩子,跟弟弟一起在親愛的媽媽跟前盡孝,沒想到吧寧大總裁?出手太晚了竹籃打水一場空,恐怕最近都是徹夜難眠吧?」
文苡雙對他的嘲諷回以更加尖銳的扎心:
「與其在廁所門口嘲諷前妻,不如趕緊去關心一下你那寶貝弟妹,趁著弟弟不在。」
她這次不再膽怯,大步上前重重推開擋在路上的男人,這一下的力量,飽含多年來的怨氣和憤恨。
寧長安一時不察,居然被她推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到了牆上!
文苡雙解氣了,不再理他,直直走去衛生間,還冷笑一聲:「好狗不擋道!」
「砰!」
寧長安轉頭,素來表情匱乏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也不知道是震驚文苡雙居然敢對他動手,還是不敢相信她那些尖銳的嘲諷。
再良好的教養也繃不住了。
寧長安怒氣勃發,長腿一抬重重一腳蹬在緊閉的洗手間門上!
「砰——」
巨大的聲音在空闊的建築里震動,餘音環繞。
文苡雙被嚇一跳,反應過來也怒氣沖沖踹門,怒吼:「寧長安你有病是不是!」
第三聲巨響震顫。
寧長安牙關緊咬,他死死盯著門板上自己的腳印,深呼吸幾下,抬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冷靜下來一些:「文苡雙,你出來,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