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去色彩感知力的天才畫家（三十三）

  休息區內有很多出來旅遊的情侶，他們停車的位置偏僻，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看到不下三對情侶在他們的車前甜蜜擁吻。

  兩人氣氛緊張的時候，車前再次出現了一對接吻的情侶，傅青川突然就笑了。

  他惡趣味地摁了摁喇叭，看那對年輕伴侶罵罵咧咧地離去，似乎心情突然變得舒暢了起來。

  他不再提之前的話題，而是認真地提議道：「我們可以合作。」

  程漾：「怎麼合作？」

  傅青川的手中出現了負面能量團，隨著他的動作，剛才那對還沒走遠的情侶忽然開始瘋狂爭吵，在他收手後，兩人又變成如膠似漆的模樣。

  「你看到了嗎？控制人類人生，就是這麼簡單，你我的力量加起來，足以顛覆整個世界。

  難道你不想搞清楚這些小世界到底是如何運轉，我們又是為何到來的嗎？」

  

  程漾皺著眉看他操作，心卻微微一動。

  她未必沒想過利用精神力去操控別人，也想過直接破了層層虛空小世界回去。

  可是她最開始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收集正向精神力，在精神之石未養成時，她回去也沒有意義，左右不過是一死。

  傅青川沒有既定目的，那麼世界變成什麼樣都跟他沒關係，他自然不會在意。

  「一旦搞清楚世界運轉的規律，我們就可以成為把控世界的神，到時……」

  程漾打斷他的長篇大論，長槍直入地問道：「那麼江止觀呢？你和他的命運聯繫緊密，為什麼不去找他合作？」

  傅青川冷哼一聲：「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帶他玩。不過你也發現了，他並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說明他和我們不是一類人，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

  藏在他鏡片後的幽深眼睛一直凝視著她。

  「我感覺到了，你身體裡有和我一樣的力量。別再否認了，你和我是同類人，我們才是最相配的。」

  *

  那天和傅青川在車上談話之後，他再沒來打擾過她，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留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好好考慮。

  程漾了解他的想法之後，思考了很久。

  利用傅青川是一把雙刃劍，他太鋒利太極端，一旦利用不好，就容易傷到自己。

  精神之石的事她現在都還沒搞明白，萬一精神力反噬，別說控制世界運轉，成為世界操手這樣的遠大理想，當下她甚至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

  她在未來星際還有一筆仇沒報，無論如何她都要慎重，先保證自己能從這些世界裡安然出去才行。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高三的學生們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假期。

  距離春節還有三天時間，大街上已經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景象了。

  程母早早就給程漾準備了一身過年時穿的新衣服，內搭紅彤彤的毛衣上用白色針線勾了兩個毛茸茸的小兔子，可愛又喜慶。

  羽絨服，帽子，圍巾，都是紅色，如果不是程漾強烈要求穿其他顏色的褲子，估計連褲子都要搞成紅色的。

  就這些程母還覺得不夠，趁著她放假，母女兩人又去逛了商場。

  她像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似的，在商場裡玩換裝遊戲，足足逛了一整天才出了商場的門，回家後簡直累癱了，躺到床上就不想起來。

  窗外有放煙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噼裏啪啦，她扭頭看著窗外綻開的彩花，心想，這真是新奇的體驗。

  她從小便是孤兒，沒有父母兄弟，在冷冰冰的機械堆和訓練場裡長大，生日和節日裡，戰友們不會為你準備柔軟的衣服和蛋糕，而更有可能是武器和子彈。

  曾經她也有感到過溫暖的時刻，可是後來……

  程漾的臉色變冷，平緩了下呼吸。

  後來她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她，害她被帝國和聯邦追殺，狼狽不堪，差點就成了星際宇宙裏的垃圾碎片。

  如果不是精神之石無意間救了她一命，她哪裡有機會躺在這裡想殺掉他的一萬種方法。

  程漾在煙花聲和樓下程家傭人熱鬧的包餃子聲中閉上了眼睛，精神空間內的精神力充盈，在近期程家過多的滋養下，代表著正向精神力的藍色和她本身精神力的白色光芒更盛，互相交織糾纏，幾乎融為一體。

  她一進去，精神之石就像是有感應似的，搖了搖它已經綻開大半的蓮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去看，發現蓮花內部的紅色更多了。

  就像是她的精神力和精神之石的精神力能量相互糾纏那樣，本來在花芯部分的紅色隨著精神之石蓮花瓣的開放，也一絲絲地隨之延伸出來。

  在紅色負面能量團的侵蝕下，精神之石已經不是完全純粹的藍色了，而是變成了藍紅相交，有些發紫的顏色，看上去有幾分不詳的色彩。

  上次程漾用精神觸手去試探的慘烈教訓還歷歷在目，這次她學聰明了，隻遠遠地看著，並不靠近。

  精神之石見她不靠近，搖曳得更厲害，好像一直在引誘她過去，難道是為了更方便它吞噬自己的精神力嗎？

  她在自己的精神空間裡待了一會，逛街產生的疲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她精神充沛地從精神空間內出來，想要刷會兒社交軟體查找一下李曼的相關消息時，剛好看到了手機上江止觀一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我在你家門外，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要對你說。」

  信息的末尾還帶了個羞澀的動畫表情，傻傻的動漫小狗臉上暈著兩團粉色的紅暈，看起來有幾分可愛。

  程漾腦補了一下江止觀做這個表情的樣子，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回道「你等我一下。」

  江止觀秒回「好的。」

  她都能想像到江止觀捧著手機傻笑的模樣，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點想他了。

  近期她在學校裏補課，江止觀家裡也給他安排了升高三的私人課程，兩個人每天都忙得像狗一樣。

  除了江止觀時不時地給她發信息吐槽老師和寫不完的試卷，讓她可以了解到他的動向外，他們一次面也沒有見過。

  從修學旅行回來，算了算也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她回完江止觀的消息後，立馬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在下午新買的那堆衣服裏翻出一條紅色的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