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感染體
2024-10-08 23:09:10
作者: 酒釀獅子
直到程熙猛地晃了兩下他的肩膀,程北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眼前是程熙放大的焦急的俊臉,程北看著他的嘴巴一開一合,但除了似乎永遠都不會消失的嗡鳴,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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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臨時成立的驅逐小隊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危險。
因為聚集在一起只會吸引更多的感染體,而且在濃霧中容易誤傷隊友,所以小隊十個人分成了五組。
任枝和羿寒分別帶了一個人,任枝這裡帶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老韓,他是一名退役的專業摔跤運動員,和任枝很有默契,兩個人配合得好。
防護罩破的一瞬間,他們這些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突然一陣狂風颳了起來,幾乎能把人吹走,還沒等他們抓住什麼東西固定自己,地面又震動了起來。
他們距離動物園不遠,但任枝和老韓這裡的地震卻劇烈許多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面就裂開了許多大口子,任枝瞳孔一縮:「老韓——!」
無人回應。
地面的裂縫不知道有多深,老韓掉下去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幾秒之後,任枝就已經連一點兒老韓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了。
任枝緊緊抱著一個樹幹,但沒一會兒,她抱著的那棵樹也動搖了起來,她趕緊召喚了大壯,用他的體重穩住自己。
剛抓住大壯的脖子毛,下一秒那棵樹就整個被狂風連根拔起,不知被卷到了哪裡。
「大壯,我們快去找其他人。」任枝喊了一聲。
其實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先回動物園,至少那裡有防護罩。
任枝不知道防護罩已經破了,但她也回不去了。
他們找回動物園的路有兩個方式,一個是定期響起的號角聲,一個是他們身上的定位繩。
定位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早就應該響起的號角,不知道為什麼也一直沒有響起。
——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霧氣阻隔了大壯的嗅覺,他們現在只能碰運氣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除此以外什麼都聽不見,任枝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個方向走,因為身邊的風向一直在變,濃霧翻湧,卻一點兒也沒見變淡,反而越來越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風聲中似乎夾雜了一些人類的聲音,任枝精神一震,立刻將聽覺集中在那個方向。
「堅持住!」
是羿寒的聲音!
任枝立刻往那個方向跑去。
地面依然在震顫,但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劇烈了。
終於,任枝看清了霧氣中的二人。
羿寒背著一個男生,正一邊和他說話,一邊往前走。
「任枝!」
「是我!」
羿寒看到任枝,欣喜若狂,顧不得許多,立刻讓她看了一下背上男生的傷勢。
男生的腿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傷到了,腓骨脛骨都骨折了,而且是開放性骨折,斷裂的骨頭尖刺破了皮膚,血液一路流淌。
「他怎麼樣了?」羿寒看著任枝,濃霧阻擋,他看不清任枝的表情。
任枝緊緊皺著眉頭,這個男生大量失血,嘴都發白了,羿寒一直和他大聲說話,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了。
「……靈泉水……」任枝還沒說完,羿寒就立刻制止了她。
「不行!」靈泉水這樣的東西,根本不應該被除了任枝以外的人知道,羿寒自己知道已經是意外了,為了任枝的安全,他決不允許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任枝不解:「可是……」這是一條人命,她如果沒有這個能力就算了,她明明可以救他,卻讓她眼睜睜看著他沒命,她做不到啊。
「沒有可是,這是他的命。」羿寒說這個話的時候,異常冷酷。
沉默了兩秒,任枝打算不管他了,她自己的靈泉水,她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羿寒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她拿出了一瓶靈泉水,正想扒開木塞,羿寒厲聲道:「聽話,任枝,這絕對不行。」
眼見著任枝根本不理他,已經拔開了木塞,羿寒咬咬牙,突然扛起那個男生就跑了。
任枝一愣,立刻開始追。
霧氣和動盪的大地阻礙了他們的行動,任枝一時之間居然追不上羿寒。
「你站住!你跑什麼!」
羿寒大喊:「你先收起來!」
地面上到處都是裂縫,任枝生怕羿寒不小心掉下去,只能妥協。
她停下了腳步:「我收起來了,你別跑了!危險!」
她真不明白,羿寒怎麼突然像失心瘋了一樣,太衝動了,一點兒也不像他。
但是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安靜。
「……羿寒?」
「羿寒?!」
任枝和大壯對視一眼,羿寒和那個男生突然失蹤了,一點兒氣息都沒有了,就像之前的老韓一樣……
「不會吧……」任枝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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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霧氣中到處亂轉了一會兒,任枝突然想起,她還有一個壓箱底的東西——紀飛星給的通訊器。
當時紀飛星說,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困境,就聯繫他。
拿出通訊器,任枝緊張地按照記憶里的方法撥號。
代表連接中的信號燈閃爍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雖然不知道遠在花城的紀飛星能幫上什麼忙,但她已經沒有別的方法了。
……
「嘀——」過了許久,代表接通的信號聲終於響起。
任枝迫不及待地開口:「紀飛星!你聽得見嗎?」
「任枝?」
「是我!」任枝激動地提高了聲音,這麼久了,終於接通了。
……
「你和羿寒意外分開了?」紀飛星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似乎有一些愉悅在其中,但任枝覺得這大概只是通訊失真。
她剛剛和紀飛星簡單講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沒錯,分開之前我們陷入了毒霧中,找不到方向。」
「我們起了一些爭執,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不見了!」
紀飛星又確認了一遍:「現在你是自己一個人嗎?」
如果是平時,任枝一定會奇怪,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現在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紀飛星問什麼她就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