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結局

  「我當時是想著，先讓季寧笙留兩年，等咱們女兒把他的本事學上七八成，以後也能自保。」

  顧亦寧好笑地看著蕭煜軒：「你得了吧，我倆功夫都不弱，你為何不親自教？」

  「你女兒將我們倆的本事也學了五成，只是我們都太忙了，小時候沒空教她，後來大了有空一點才教了她一些，我們倆都太忙了，你說的，不教技能，才能父慈女孝，我們教她處理國事已經很多爭執了，要是再多教一些，怕是每天都要跟她打一架了。」

  「這倒也是。」顧亦寧前世見過太多父母教孩子讀書反目成仇的，家裡也是雞飛狗跳，所以她從小除卻三觀之外的其他學業，都是儘量選了老師教兩個孩子，她只負責把握大的方向。

  比如，蕭逸辰適合發明創造當個科學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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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女兒蕭蟬語，適合從政。

  至於她那被大女兒逼生的小女兒蕭隨珠，則適合當一個可愛天真的學霸，若是在前世，大概讀個博士當個教授應該還是可以的，不過她現在還小，才七歲，雖然十分聰穎，但也不能過早定下她的路子，過幾年再看看。

  還好，他們有足夠的資源，可以請到足夠好的老師來教導孩子，也能根據孩子的喜好來找老師。

  但很多普通百姓，可能就無法做到跟他們一樣了。

  所以這些年來，她在教育上投資很多，也希望天下百姓能找到自己擅長的技能，又能得到最合適的老師教導。

  「現在看來，季寧笙好像沒有離開京都的意思了。」顧亦寧盯著對戰正酣的二人，微笑，「不過，蟬語心中只有家國天下，暫時沒長出情根來呢。」

  「這是好事。」蕭煜軒盯著那兩人，忽地有些酸溜溜地道，「嗯，雖然宮裡取消了太監製度，多少年也沒有新的太監進宮，宮女也只留了幾個伺候你的，但到底還有你和兩位公主三個女眷，季寧笙這個外男常年隨意進出皇宮，好像確實是不太方便。」

  顧亦寧歪頭看著他：「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壹壹覺得我壞？」蕭煜軒不服，「那個覬覦我們女兒的男人，難道不比我壞？」

  顧亦寧失笑：「我算是領略到了，這父親對跟女兒親近的男人，就是天生有敵意，難怪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呢。」

  蕭煜軒冷笑：「本就是，蟬語跟我這個父皇都不曾這般親近過。」

  「呵呵。」顧亦寧瞪他一眼，「你不想想你那張冷臉，除了我之外，看誰都不笑，誰看到你不害怕？對自己孩子也沒幾分笑臉。」

  「胡說，這兩個孩子小時候可是我帶的，你忘了，我稱病的時候，你日日在外辦事，我只能在家帶孩子，我可是帶了好幾個月的。」

  「你也說是小時候的事了。」顧亦寧哭笑不得，「後來她長大一些了，你就變得嚴肅了很多。」

  蕭煜軒嘆氣：「這不是她懂事之後，我發現她比辰兒更適合繼承皇位，可是你也知道，女子要登上這個位置，就必須付出比一般男子多得多的代價，我不對她嚴格一些，便是拿她的性命當兒戲。」

  「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也沒有阻止。」顧亦寧當然清楚，同為女子，同樣登上高位，所需要付出比尋常男子千百倍的努力。

  可她知道晚晚從小志存高遠，志在朝堂，既然女兒有這個志向，他們當爹娘的，當然是要努力支持了。

  「也不知女兒在朝野上下布置得怎麼樣了，我可是時時刻刻等著她奪權爭位呢。」蕭煜軒好笑地看著她，「到時候，我們倆就真的可以做個富貴閒人了。」

  「那你放放水嘛，她就能早日成功了。」顧亦寧語氣放軟了一些，聲音嬌軟，「這樣，我們也能早點解脫。」

  蕭煜軒沒好氣地看著她：「那你怎麼不防水？」

  顧亦寧沉默。

  其實他們都知道，如果他們放水了，大臣和天下百姓不會放水，若是真的德不配位，到時候受傷害的就是他們的女兒了。

  唉，當爹娘難，當一國之君的爹娘更難啊，那個位置，可不是隨隨便便坐上去就行，他們還要考慮到她能不能一輩子坐穩了。

  至於女兒是不是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但如今如果有一個可心之人，倒也不錯。

  正常來講，他們總是要比女兒先離開這個世界的，若是女兒所託非人，還不如教她獨立自強來得讓人放心得多。

  他們的兩個女兒都是如此教的，只是大女兒強大一些，小女兒則更可愛一些，大女兒他們還是比較放心的，希望小女兒不會變成戀愛腦就是了。

  「最近北境那邊出了個大盜，我覺得讓季寧笙去抓捕就挺合適的。」蕭煜軒又看了遠處那兩個纏鬥的人，冷哼一聲，「他好歹也算是晚晚的人，立個功，也算是給晚晚助力了。」

  顧亦寧用手肘懟了他一下：「可算是讓你找到個正經理由了，你沒看到咱們那閨女壓根不開竅嗎？」

  「晚晚年級還小，這么小開竅做什麼？」蕭煜軒翻個白眼，「走走，我們回去比劃比劃。」

  「餵……」

  「我們現在才正好是開竅的年紀，不要浪費好年華。」

  **

  安國公主蕭蟬語過完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她的師父季寧笙送了北境大盜的人頭做為壽禮，同時送上的還有北境軍全體將士對安國公主的賀詞。

  這一次，安國公主的同胞弟弟康王蕭逸辰第一次沒有跟他的姐姐一起過生辰，而是托人送回了兩塊玉佩，還有一封信。

  信紙上只畫了兩個圖案的樣式，是一對鴛鴦玉佩的樣子。

  而他送給安國公主的賀禮，卻是一對龍鳳玉佩。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要跟許圓圓了做一對鴛鴦去了，而他的皇姐，則應該是真龍天子，希望她也能找到和她相配之人。

  看著那龍鳳玉佩，蕭蟬語抬眸看了一眼季寧笙，若有所思。

  季寧笙也在看那一對玉佩。

  「師父覺得好看嗎？」蕭蟬語好笑地看他一眼。

  季寧笙喉結滾動了一下，用手握拳，輕咳了一聲：「還……挺好看的。」

  「嗯！」蕭蟬語將兩個玉佩收了起來。

  季寧笙抿一下唇，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生辰宴結束了，蕭蟬語在季寧笙面前蹦蹦跳跳轉圈。

  「你可是安國公主，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沒正型？」季寧笙哭笑不得。

  「我是別人面前的安國公主，卻只是師父的徒兒。」蕭蟬語樂呵呵地看著他。

  季寧笙低頭失笑：「嗯，不管怎麼樣的，都是你。」

  「那當然。」蕭蟬語歪著頭看著他，「師父，今日我生辰，你高興嗎？」

  季寧笙不解：「你生辰，不應該是問你高興嗎？」

  「我生辰，所以可以問所有人，而且必須要回答。」

  季寧笙：「……哪兒學的歪理。」

  「回答回答。」蕭蟬語搖著他的袖子。

  季寧笙伸手摸摸她的頭頂：「晚晚高興，我便高興了。」

  「可是師父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啊。」

  「沒有。」季寧笙矢口否認。

  蕭蟬語摘下腰間的荷包，拿出兩個玉佩：「師父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將玉佩分你一塊？」

  季寧笙：「你……」

  「師父想好了嗎？」蕭蟬語忽地嚴肅起來，「拿了這個玉佩，便不能後悔了。」

  季寧笙心頭猛地一跳，似乎有些東西，是他期盼了許久的，正要願望成真。

  「若是師父拿了玉佩，可能就要跟我一樣，一輩子都被這皇城困住，我甘之如飴，可師父是江湖遊俠，自由散漫慣了，你若日日在這皇城之中，也許還要遭受一些流言蜚語，這一生，怕是難熬得很。」

  季寧笙一把握住那鳳型玉佩：「此生不悔！」

  蕭蟬語看著他，笑容燦然如花。

  她聰明的很，又擅長揣度人心，焉會不知身邊人的心思？

  帝王心術，揣摩人心本就是她的必修課。

  只是，她不想讓身邊的人因為她而困在一地罷了，可她看到了師父眼角的失落，她想著，或者她可以嘗試一下。

  「你若是有一日後悔了，便跟我說，你可以走，能陪我走過人生的一段路，我也不會遺憾。」蕭蟬語拍拍他的肩，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決然，但卻氣勢陡然高漲起來。

  已經不知得差不多了，她的皇弟該回來了。

  天聖十六年，安國公主自生辰宴後發動宮變，朝中大臣擁立者過八成，北境，南境等將士四方來賀，祝女帝登位。

  女帝登基之後，改年號位天元，尊原二聖為太上皇與太后，可陪同參與政事。

  天元三年，東離為整個瀾川大陸實力最強大的國家。

  第二年，女帝誕下一子，取名蕭遠航。

  同年，女帝派帝師季寧笙率船隊出瀾川大陸遠航，在之後的歲月里，季寧笙遠航過三次，為整個瀾川大陸帶回很多奇珍異寶。

  女帝在位期間，四海昇平，八方來賀，史稱「天元盛世」。（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