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摸魚

  隔壁是個胭脂鋪，店鋪老闆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三十幾歲的年紀，能說會道。

  顯然，她看到南堂筠的時候，反應沒有隔壁藥鋪掌柜的大。

  都說女人天生擅長演戲，看來這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都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看看。」顧亦寧自來熟，很熱絡地招呼老闆。

  

  「好呢，來了。」老闆娘很快拿出了一盤子胭脂水粉,「不知道兩位夫人要什麼？」

  顧亦寧好奇地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兩位夫人？」

  老闆娘倒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她看看二人梳的婦人頭，有些疑惑：「難道……是兩位未出閣的姑娘？看你們的髮飾……」

  「哈哈哈，我就是隨口一問。」顧亦寧摸摸自己的頭髮，「原來是我們梳的頭髮出賣了我們，我還以為我們顯老呢。」

  「哪兒的話，看兩位夫人肯定是新婚吧？」老闆娘笑起來，「一看就是才及笄呢。」

  顧亦寧嘿嘿笑起來：「老闆娘可真會說話，我都二十五了，孩子都三個了呢。」

  老闆娘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堂筠，眼神頗有些錯愕。

  顧亦寧看看老闆娘：「拿點能讓我們變年輕的東西出來。」

  這……

  老闆娘遲疑半晌，這才點頭：「行，我幫你去找找。」

  她拿出了一堆珍珠粉和口脂，看得出來，確實是也沒有什麼高級貨。

  顧亦寧簡單買了幾樣，就拉著南堂筠走了。

  南堂筠略有些崩潰，精神和體力幾乎都在透支了：「王妃姐姐，天色不早了，不如回府吧。」

  顧亦寧這次沒堅持，點點頭：「行吧，那走吧。」

  南堂筠差點腿軟癱倒在地。

  總算是可以回府了，她從未有過任何一刻像此刻一樣懷念清風院。

  今晚蕭煜軒難得回來用晚餐，顧亦寧並沒有去騷擾南堂筠，安安靜靜地陪夫君吃飯。

  「怎麼樣，我綠了嗎？」蕭煜軒好笑地看著她。

  顧亦寧嘆口氣：「你很期待？」

  蕭煜軒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好好補補。」

  「帶她去賣解毒丸的鋪子看了一下，演得挺好的。」顧亦寧看他，「現在連胭脂鋪子都也開始賣這些了，你們這邊到底怎麼打算的？」

  說到這個，蕭煜軒有些無奈：「父皇不下令，我無法做什麼。」

  顧亦寧皺眉，忽地問道：「多久沒下雨了？」

  蕭煜軒愣一下：「已經開春了，照理春季應該會多雨，但今年好像不止是雨，冬天的雪都才下過一場。」

  「你說阿音說的災難，會不會是……」顧亦寧提醒，「開春了，要播種了，要是沒有雨，會很麻煩。」

  不管是不是巧合，但如果天災加上人禍，今天的東離註定是要過一個災年的。

  蕭煜軒也陷入了沉思，今年一開頭，看上去就有些不妙了。

  「總不能將太子妃抓過來餵墮胎藥。」蕭煜軒也著實有些為難。

  顧亦寧搖搖頭：「這若是人為的天災，也不是太子妃一個孩子能造成的，宋道長說，東離境內怕有百八十個。」

  宋玄章是蕭煜軒找來的，他當然很清楚：「人我已經去找了，不過玄學天師能真的找到有真本事的不多，就比如上次被你殺了的那兩個，就是靠坑蒙拐騙害死了不少無辜的人。」

  「我知道。」顧亦寧點頭，「我見過不少那樣的假天師，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蕭煜軒給她一個摺子：「這是目前我們能找到的所有名單，不過他們安排了這麼久，應該會等太子妃的孩子生下來，東離真的開始亂了之後才會動手。」

  是啊，現在天災只是一個雛形，顧亦寧猜測南樾至少也得在今年夏末動手。

  如果真的能造成天災，到時候他們再發動人禍，到時候解毒丸也已經流行開來，那幾個有問題的孩子可能也會被啟動，變成傀儡。

  東離國內一亂，他們再從南邊打進來，到時候內憂外患，不輸才怪。

  「此事我與外祖父也商議過了。」蕭煜軒嘆氣，「做好打仗的準備吧，他的意思，是在南樾準備齊全之前，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是玄學這種東西，無法成為證據的。」顧亦寧提醒。

  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沒有一個統治者會真的拿來當真，更不可能對外公布。

  「所以只能從解毒丸著手。」蕭煜軒盯著她，「這也是我不反對你去找南堂筠的原因。」

  說到這句話，他到底還是有些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但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顧亦寧支起腦袋，「其實就是想要把水弄混而已。」

  「說來聽聽。」其實倒也不是顧亦寧不說，只是兩個人有分工，蕭煜軒最近忙著找傀儡的事，還有解毒丸的分布也是奉命去找的，所以一直很忙，甚至連晚餐都好幾日沒回來吃了。

  今天有時間，顧亦寧也是想仔細跟他說說。

  「今天帶南堂筠去了幾個地方，看她反應。」顧亦寧笑道，「我們現在都是只查不究，他們大概覺得網鋪開了，這個就已經穩了，但我今天帶她一去，她肯定心虛，心虛就會改動，一旦改動，我們就能查到更多。」

  蕭煜軒緩緩點頭：「這倒也是。」

  最近調查確實陷入死胡同，宋玄章說的百八十個傀儡，他查了好久也只查到了五十個不到。

  畢竟是十年時間布局的，很多人根本不好找。

  至於這解毒丸，應該在東離境內也很久了，好像不缺貨，查到了好幾個倉庫，但他們懷疑在東離境內應該是有個製藥作坊。

  但這個作坊一直沒找到。

  東離那麼大，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蕭煜軒只能在京都城內，其他地方他只能派人去查，路上來回就差了很多時間。

  南樾應該膽子不會那麼大，在京都城內設置製藥作坊，但肯定也不會太遠。

  他們的目標還是想要在京都城先流行開來，將城內的達官顯貴先控制住，之後再控制征戰的將士和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