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毆打

  顧家父女的事，顧亦寧懶得管。

  之前沒有撕破臉，是因為打算事了拂衣去，維持人設。

  後來是因為岑妙晚在顧宥漢手上。

  她現在沒什麼可怕的，真到了某個地步，顧宥漢在她面前她也照打。

  她是煜北王妃，就這個皇室身份在，君臣有別，顧宥漢見到她也是需要行禮的。

  太子妃的地位雖然比她高，但東離帝沖六皇子的人設如果要維持住，只要她沒有一腳把顧欣然踹小產，一般情況下的鬥鬥嘴，是不會懲罰她的。

  南樾最近在東離搞事情，東離帝不是個蠢的，他知道他還需要曹家的助力，此刻動煜北王等於動了曹家，曹家軍會離心。

  南樾如果真的大肆在東離搞事，兩國大戰一觸即發，東離帝親信裡面會打仗的只有一個顧宥漢拿得出手。

  他根本打不過南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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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南樾，還得是曹家軍，這幾十年幾乎是壓著南樾碾壓著打，打死過人，但沒打輸過仗。

  所以南樾不忌憚東離，但忌憚曹家軍。

  有求於人的東離帝，必須偏心，不然會失軍心。

  所以顧亦寧什麼都不怕，這時候不胖揍顧知成，以後未必有這麼好機會了。

  離開文宣學院，顧亦寧看向宋玄章：「宋道長，怎麼樣？」

  宋玄章點點頭：「不是鬼娃娃，但是……」

  「但是什麼？」

  「傀儡。」宋玄章吐出兩個字。

  「什麼？」顧亦寧對玄學一知半解，不精通，實在是無法從兩個字中明白所有的一切。

  她需要解釋。

  「這個應該需要十年布局。」宋玄章皺眉，「南樾應該有很厲害的修士，很早安排了這個局。」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顧亦寧覺得，玄學這種事，都還是小範圍內的事，要不然，以玄學那麼厲害的能力，早就占領整個人間了。

  「就算是十年，也練不出幾個傀儡，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個。」果然，宋玄章給出答案，「應該對人類造不成太多傷害。」

  「那如果加上其他的呢？」顧亦寧想了想，「比如……大家都沾了毒癮，磕了五石散之類的東西？」

  「是有一些修士，利用藥物控制人的。」宋玄章想起來，「如果大家都有要，十年練上百個傀儡，一人統領一支隊伍，那恐怕這個世道都要亂了。」

  顧亦寧皺眉，世道亂不亂她不知道，但東離看上去是要亂了。

  難道這就是阿音說的災難？

  戰亂啊，也是大災難了。

  過完年已經是初春時節了，天氣卻還是非常冷，聽說南堂卿還被卡在南邊，回不了國，信息也被斷了，南樾那邊至少不能從正常渠道和他們的首輔大人聯繫上。

  不過南樾一向喜歡搞陰謀詭計，暗地裡多半還是可以和南堂卿聯繫上的。

  現在就看南樾對這個首輔大人的重視程度了，至於東離境內的事，看來必須要早點解決。

  但玄學這種事，上位者一向都很忌諱，沒辦法直接跟東離帝說，傳達到東離帝耳朵里的，只能是黑綠寶石和解毒丸這種有跡可循的事。

  「這寫傀儡是聽鬼娃娃的嗎？」顧亦寧想到了什麼。

  宋玄章皺眉：「什麼鬼娃娃，為什麼要聽鬼娃娃的？」

  嗯？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宋玄章搖搖頭，「鬼娃娃也不過就是傀儡的一種罷了，傀儡這種東西，是需要人來操控的。」

  顧亦寧心中咯噔一下。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麼操縱傀儡的人是誰？

  南堂筠嗎？

  她忽然有些明白過來了，南堂筠不會任何武功，但她既然經過專業訓練而並沒有被淘汰，還被派來參加任務了。

  是不是因為她有著除了武功以外其他的能力？

  比如……玄學？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亦寧倏地發現，可能之前他們都太小瞧南堂筠了，總覺得她要搞點小動作，最多也就是偷點東西，傳遞一點情報，再不濟，就是離間他們煜北王夫婦二人的感情。

  原來她的方向搞錯了啊？

  人家是要來搞大動作的。

  不然首輔大人的親妹妹，怎麼甘心給一個王爺當側妃？

  顧亦寧忽然想到了，可能就是京都城傳言她跟煜北王關係好，所以才會讓南堂筠嫁給煜北王。

  因為他們知道煜北王不會碰她，南堂筠根本不需要真的委身於一個男人才能成事。

  南堂筠賞賜給煜北王，應該不止是東離帝的意思，南堂卿肯定也是從中做了不少動作的。

  可以讓親妹妹不伺候男人，又完成他們原先設想的任務，兩全其美啊！

  呵呵，想得倒是美！

  顧亦寧挑個眉，忽然看著宋玄章：「宋道長，你見過故鄉的百合花嗎？」

  宋玄章：「……」

  什麼意思，他聽不懂半個字。

  可是眼前的女子笑得陰惻惻的，他心裡發毛。

  「你想做什麼？」饒是精通玄學，宋道長也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子的笑容。

  顧亦寧揮揮手：「無事，就是想請道長再吃兩頓滿漢全席，要不你有空陪我去東宮探望一下我妹妹？」

  宋玄章小心翼翼地問：「你想毆打太子妃嗎？」

  「那倒不至於。」不管怎麼樣，顧欣然的地位還是比她高的，鬧到東離帝那邊討不到好處，她這點腦子還是有的。

  「就是想讓你看看她肚子裡的胎兒。」顧亦寧看看宋玄章。

  宋玄章撇撇嘴，別過頭：「我說過，我想收個小徒弟。」

  「我說過，阿音不行！」顧亦寧覺得就算不看也不能讓阿音踏入這趟泥潭。

  宋玄章再次努力又失敗了，滿臉不高興，也無心去考慮剛才顧亦寧說的「百合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晚上宋玄章還是吃了五碗飯四壺酒，還有十幾個菜，然後人就醉得跟去世了一樣，被兩個小廝扛去廂房睡了。

  顧亦寧便穿了一聲勁裝，把頭髮梳成最簡單的高馬尾，找了一個蕭煜軒的發冠束上，給自己簡單化了個妝，看看銅鏡，十分滿意。

  銅鏡內的女子，雌雄莫辨，雖然還是能認出她，但畫了劍眉，狐媚的眼睛變得炯炯有神，很吸引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