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報復

  顧亦寧和蕭煜軒，帶上阿晚和楚大哥，用了兩匹快馬，飛快地往京都方向而去。

  進城門之前，顧亦寧又將阿晚和楚大哥喬裝之後，換了一輛普通低調的馬車前往京都。

  路上自有蕭煜軒早就安排好的接應，很快將人送到煜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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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將兩位側妃趕出去之後，蕭煜軒又將整個王府進行了一次大清洗，現在王府內都是自己人，暗衛又將王府保衛得十分嚴密，目前京都暫時找不出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將人安頓好，顧亦寧也顧不上跟阿晚先母女相認，只找蕭煜軒問道：「其他事情還需要我一起嗎？」

  蕭煜軒想了想：「如果安國候發現你娘不見了，第一時間肯定會找你，你暫時找個理由先別回安國侯府。」

  顧亦寧想了想：「倒是不怕，現在他們沒有人質，我就算進去了，他們想要留住我也不可能。」

  蕭煜軒認真想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這女人的功夫跟自己不遑多讓，軍營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那種程度，區區安國侯府，她雖然不能說是能將整個府邸覆滅，但來去自如應該問題不大。

  只要她能順利回到煜北王府，府中的暗衛侍衛都由她調度，安國候也奈何不了她。

  既然如此，見沒什麼事，顧亦寧便先找阿晚去了。

  考慮到阿晚他們一晚上沒怎麼睡，她先讓小景帶了幾個丫鬟去伺候著阿晚樂師他們休息，等到了下午，顧亦寧才端了一壺茶去找阿晚樂師。

  阿晚看到她，眼圈就紅了。

  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顧亦寧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先開口，想了想，放下茶壺看著她：「你的身份，安國候告訴我了。」

  「孩子，他是不是一直拿我威脅你？」阿晚猛地站起來，有些惶恐不安的模樣，「你別聽他的，他是不是讓你幹什麼壞事了？沒關係的，你不要去做……」

  「沒事了，都沒事了。」顧亦寧拉住她的手，「你現在安全了，我來是找你聊聊，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盯著阿晚樂師看：「安國候說，你是……我生母，可是京都的人都說，我的生母是安國候髮妻，生下我不久就過世了，真相到底是什麼？」

  阿晚終於眼中有了幾分怒氣：「他……他胡說八道。」

  「你說來聽聽。」顧亦寧幫她倒了一杯茶，「不用急，我們時間長著。」

  阿晚端起茶暖了一下手，喝了一口，才冷靜了下來，還未說話，眼淚就落了下來：「那時，他是顧家一個不受重視的旁支子弟，並不受人重視，有一年冬天，他喝醉酒倒在樂坊門口，是我救了他。」

  那是一個風塵女子救贖書生的故事，故事很俗套，但起先很動人。

  顧家也算世族，但顧宥漢這一脈本來就是個旁支，被丟在鄉下不受重視，他也算有些才學，還學了武，但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一展抱負，於是那日就喝醉了，醉倒在樂坊，遇到了美麗的樂師阿晚。

  阿晚原名岑妙晚，是樂坊頭牌，顧宥漢一見傾心，他也沒什麼長輩，婚姻能自主，於是求娶了岑妙晚。

  「那時候，他是翩翩公子，長得好看，有才華，還能幫我趕跑那些騷擾我的客人，我想著，我下半輩子也算找到了依靠。」岑妙晚想起當年的事，捏了一下手，「我在樂坊那些年，也存了一些錢，婚後我都拿出來，讓他去參軍，去結交那些他想要結交的人。」

  他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現在的宣武王的。

  「交際應酬，要喝酒要吃飯，要下館子，這些都是錢，幾年下來，我的錢就用光了。」岑妙晚嘆息一聲，「我是一心一意過日子的，我們成親一年之後就生下了你，等到你兩歲的時候，他就去了京都，他說跟著那個宣武王，他會有很好的前途，讓我在家耐心等他回來。」

  接下來就是俗套之中更俗套的陳世美的故事。

  顧宥漢在京都見到了阮家小姐，當時阮家的勢力比顧家強大，他太需要這樣的勢力，於是開始追求阮家小姐，也就是現在的侯夫人阮氏。

  他成功娶到了阮家小姐，但岑妙晚帶著女兒上京找父親。

  「是楚大哥帶我上京找你爹的，楚大哥會功夫，而且功夫不錯，你爹不敢貿然動手，只騙我說，是阮家小姐看上了他，逼他停妻再娶，他不願意就會小命不保，我信了他的鬼話，讓她先把你抱回了府。」

  這大概是岑妙晚做得最後悔的事：「接著，他趁著我和楚大哥放鬆了警惕，下藥將他迷暈，關押了起來，你和楚大哥都在他手裡，他威脅我，只要我乖乖離開京都，他就可以保證你平安長大，也不會殺楚大哥。」

  顧亦寧微微眯起眼：「那你的臉？」

  「他說當初我們在星城時候很多人知道我們成親了，怕大家認出我來，讓我換個地方，又將我鞭打至毀容。」岑妙晚的眼淚落在她臉上已經淡了幾分的疤痕上，「我想過死，可是我想見你，哪怕這輩子再見一次也好，我發瘋一樣的想你，可是我什麼都不敢做，只敢一次又一次，花錢去買你的消息，才知道後來你嫁了人，成了煜北王妃。」

  所以後來才會有畫舫上那次相遇吧？

  顧亦寧認真想了想：「可是以顧宥漢的性子，怕是不會隨便放過你，為什麼沒殺了你？」

  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她當年資助過他，那傢伙良心發現了吧？

  岑妙晚一聽話，臉色極其難看，閉了一下眼睛：「他……他一直覺得我跟楚大哥不清不楚，給他戴了綠帽子，他覺得殺了我們太便宜我們了，要我們忍受相思之苦，他把楚大哥關起來，日夜折磨，又將你帶走，不讓我見面，讓我日夜思念，他覺得我們活得越痛苦，他就越開心，達到了報復我們的目的。」

  顧宥漢……他心理變態吧！！！！

  顧亦寧咬牙切齒：「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