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周旋

  自從顧亦寧成為善堂最大的金主之後，她為這裡的孩子們創造了儘可能的好生活。

  少量的男孩子送去了學堂念書，這個時代的女孩子雖然不能上學堂，她也找了老師教她們各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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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男女，不限於跟她學習格鬥，情報，易容等本事，也請了女紅，樂器，經商之類的老師給她們上課同時教習文化知識。

  特別是蕭煜軒加入之後，找老師的種類又豐富了很多。

  這裡的孩子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項目學習，男孩子也會選擇學女紅，善堂的女孩子居多，但她們從小被拋棄，安全感缺失，反而很多都會選擇學習一些格鬥和易容技巧。

  顧亦寧不限制孩子們的發展，特別是女孩子們，她們也不能參加科考，她反而覺得她們的未來有更多選擇。

  現在這個世界，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孩子最終歸宿都是嫁人，甚至等到二十五歲不嫁人的話，朝廷還有律文，會直接幫你選擇適合婚配的男子，強迫你嫁出去。

  這個律法當時顧亦寧剛穿越過來首次聽說的時候，表示相當離譜。

  為了提高生育率，東離也是很拼了。

  她聽說，其他國家也有很多類似的律法，看來這個時代生育率確實不大行。

  但這個律法大部分受害者都是女人，畢竟女人成親之後是要嫁到男方家裡去的，而男方可以不離開他原來生活的環境。

  入贅的男人很多是要被社會大眾看不起的。

  顧亦寧知道這種社會現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但至少，從身邊的人開始改起吧！

  這些女孩子學會越多的技能，她們就有更多的生存方式，就算以後被迫嫁人，也不用每天只考慮自己是不是受到夫君寵愛，還要按照夫君的喜愛程度來領取一定的生活費。

  當她們被強迫必須嫁人，但至少可以選擇，可以不看丈夫臉色而養活自己吧？

  「我不同意你們簽賣身契。」顧亦寧分配任務的時候，小橘子自告奮勇要去林家當林小姐的丫鬟，顧亦寧斷然拒絕。

  她來自一個擁有人權的世界，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口買賣。

  她一個人阻止不了全部，但至少可以勸服身邊的人不參與這項活動。

  「可是寧姐姐你也說了，那個林姑娘很可能就是之前被人冒充的那個人，她肯定很得林侍郎的寵愛，我去當她的貼身丫鬟，就可以經常見到林侍郎，也許能探聽到什麼消息呢。」小橘子堅持，「等事情辦好了，您再想法子把我贖出去就行了。」

  顧亦寧搖頭：「不行，萬一事情沒辦好你就被賣給別人了呢？或者，他們到時候不肯把你賣給我呢？」

  她想買，人家也得肯賣才行啊，善堂的孩子們都是府衙登記在冊的，要是被人買賣就很難改回來了。

  雖然可以通過蕭煜軒這個煜北王的頭銜來改，不過以後也許他們還有很多這種事，總不能事事都靠他用權勢壓人吧？

  她要在源頭扼殺他們這種錯誤的獲取情報的做法。

  「你們去林家京郊那個莊子看看，莊子大，總會有人要一些長工短工，莊子上農戶多，你們不是有人學了打鐵和木工嗎？」

  小橘子眼睛一亮。

  是啊，與其從林家姑娘身上下手，還不如直接去莊子上，更加直觀直接。

  她這麼迂迴，錯了。

  「你要知道，那莊子，安國候去的時候，林侍郎根本沒跟著去，所以你跟著林侍郎都未必能查到什麼，更何況他家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閨秀？」

  「我知道了。」

  其實上次找趙氏已經派他們實戰過了，不過到底他們都是剛學，上次林侍郎吃了一次大虧，肯定吃一塹長一智，藏得更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林侍郎上次出了趙氏那件事，這次顧宥漢怎麼還敢用他來藏人呢？

  顧亦寧有些想不通，但她不會否定蕭煜軒調查情報的能力，他的身後是可以跟蕭家皇室平分江山的曹家。

  沒有確切把握之前，她不敢拿阿晚的性命當開玩笑，救人這件事，面對著顧宥漢這種從來沒有把人命當一件事的人，必須一擊即中。

  他不會給她第二次再來的機會。

  但不管怎麼樣，規矩一開始就要立下，善堂的孩子們很多年紀尚小，還沒有樹立正確的三觀，她需要從這個時候給她們樹立好。

  交代完小橘子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顧亦寧就回煜北王府去了。

  結果第二日，顧宥漢就上門來了。

  顧亦寧有點被嚇到了，平日裡不都是隨時擺著當爹的款，動不動就召喚她回家去拜見他嗎？

  怎麼忽然就親自來見她了？

  「我在附近和同僚喝茶，想著幾日不曾見你，便過來看看。」顧宥漢說得很自然。

  顧亦寧眯起眼睛：「順便？」

  「不錯。」顧宥漢又問道，「王爺呢？」

  顧亦寧愣了一下，這傢伙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專門來找蕭煜軒的？

  「王爺平日有公務的話會在暮園待著，晚上休息才會來靜園。」顧亦寧實話實說，而且那傢伙好像從江南回來之後也很少來靜園，偶爾過夜一樣都是一個睡塌一個睡床。

  顧亦寧有時候有些想不明白，蕭煜軒上次在江南讓她留下，應該就是等同於表白了吧？

  他表白了，她也答應了，他們又已經成親，是夫妻了，有時候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蕭煜軒就沒有進行下一步呢？

  明明那日在青竹里鎮的時候，她有看到他眼中的情慾，她以為離他們圓房不遠了，結果路上快二十日，甚至到回京之後也已經過了七八日了，這男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亦寧前世沒有為哪個男人動過心，自然也沒談過戀愛，自薦枕席這種事她實在是做不出來。

  而且就算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就算她再試大女子人設，這件事，總還是男人先主動提出最好吧？

  「父親要見他嗎？」顧亦寧嘆口氣，還是打算跟顧宥漢周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