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人

  打開門，玉錦沖了進來：「王妃，死人了，死人了。」

  「你慢點，誰死了？」顧亦寧拉住她。

  「旁邊食肆陶然居的掌柜。」玉錦問道，「王妃昨日是不是跟樂淵王去那裡吃飯喝酒了？」

  顧亦寧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們吃飯的時候掌柜的還活著，我們還跟他聊了一會兒，後來我們才走的。」

  

  「不過樂淵王沒有跟你一起回來。」蕭煜軒在後面涼颼颼地加了一句。

  顧亦寧想起來：「對了，樂淵王呢？」

  「樂淵王好像昨日並沒有回來。」玉錦搖搖頭，「奴婢與小景昨日因為擔心王妃，在門外站了一宿，不曾聽到旁邊廂房有什麼動靜。」

  旁邊的廂房，住的就是耶律和風。

  一晚上沒回來？

  就這麼一個小鎮，也沒有夜景也沒有花樓，而且耶律和風還不是本國人，總不能在大石坡鎮遇到什麼故交好友吧？

  「派人去找他了嗎？」顧亦寧又問一句。

  玉錦和小景既然是知道這人命案子，肯定是跟外面的人接觸過了。

  「一大早里正就來了，白總管已經派人去找了。」小景從外間跑進來。

  顧亦寧忙道：「你可慢點，別又摔著。」

  「奴婢沒事。」小景搖頭。

  顧亦寧看一眼蕭煜軒，蕭煜軒這才開口：「里正呢？」

  「正在客棧大堂等王爺呢。」

  「去看看。」蕭煜軒點點頭。

  眾人到的時候，石朔在大堂內走來走去，看上去有些煩躁。

  他這個官職，怕是沒怎麼見過這種人命官司吧？

  一看到蕭煜軒他們出來，他趕緊過來行禮：「王爺，王妃……」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蕭煜軒阻止他，直奔主題。

  石朔嘆口氣：「今日一早，陶然居沒有開門，街坊鄰居去敲門，卻聞到了奇怪的血腥味，原本以為他們是在後院準備做生意的生肉一類的食材，可是今日陶然居又沒有開張，所以鄰居就翻牆進去看了看，發現那掌柜的就倒在院子裡。」

  此後自然是報了官的，里正便親自跑去看了，又問了昨日白天和晚上的情況。

  昨日顧亦寧和耶律和風吃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當然也是需要被問詢的人之一。

  但顧亦寧到底身份尊貴，石朔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道：「王妃，小人已經讓人去縣衙請仵作過來驗屍了，但是這……還是要走個過程詢問一下，昨日與王妃一起用餐的應該是樂淵王吧？」

  顧亦寧點點頭：「里正放心，你只管問，我知無不言，不過樂淵王昨日並沒有回客棧，已經讓人去找了。」

  石朔這才略略放心：「那還請王妃詳細說一下昨晚用完飯之後的行程。」

  「昨日我與樂淵王吃飯，略喝了些酒，還算清醒，樂淵王說要去找唄他甩掉的隨從，於是我便與兩個丫鬟回了客棧，在後院遇到了王爺，之後大概就……有些酒意，回房休息了。」顧亦寧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斷片。

  好像都還記得，但竟然不知道當時的自己居然能做出這麼多離譜的事情來。

  甚至當下趁著酒意做那些事的時候，心中依然還是覺得離譜的。

  可她還是做了！

  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

  「樂淵王找到了嗎？」顧亦寧再看看白鏡。

  白鏡忙道：「剛剛去問了，說有人看到樂淵王出了陶然居就往北邊走了，往那邊是安羽台山腳下，屬下讓人去那裡找了，不知道是否是在路上醉倒了。」

  嗯，很有這種可能性。

  但陶然居的掌柜的怎麼就忽然死了呢？

  「縣衙的仵作要多久到？」顧亦寧問。

  「怕是要到下午了。」里正嘆氣。

  這裡前往縣衙要翻過石坡，很是費事。

  「這樣吧，先帶我們去看看掌柜的屍體。」顧亦寧看看白鏡，「這位白先生是位醫者，興趣他可以看看屍體。」

  里正眼睛一亮：「那就最好了，白先生這裡請。」

  白鏡有些哀怨地看著顧亦寧，走過來偷偷說道：「王妃，我一向只給活人看病的，這死人，未必懂得。」

  「我懂就行了，但我現在也算嫌疑犯之一，里正對我信任不夠，所以才想著讓白總管出面。」

  白鏡這才鬆口氣，隨即奇道：「王妃一向說自己醫術不精，只是擅長配藥，卻治好了王爺身上的舊傷，沒想到，您還會驗屍？」

  顧亦寧嘆口氣：「也不算很專業，只是以前見得屍體比較多罷了。」

  以前在槍林彈雨中生活，見多了活人也見多了死人，甚至有時候會有人專門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傳遞情報。

  驗屍，不過是他們的一門必修課而已。

  很多時候，屍體會給他們帶來很多有用的信息。

  陶然居的掌柜也姓石，是大石坡鎮上的人，據說年輕的時候也出門闖蕩過一段時間，後來年紀大了，就想著要葉落歸根，就回故鄉開了一家食肆度日。

  顧亦寧看里正那邊剛剛拿到了街坊鄰居們的證詞，知道這個石陶然平日裡人緣還不錯，街坊四鄰都說他為人和善，見誰都是笑模樣。

  因為他食肆的飯菜美味且價格不貴，鎮上遇到慶祝，改善伙食等需求，一般第一個就會想到陶然居。

  鄰居們家裡要是來個遠方的客人啥的，也願意帶人到陶然居嘗嘗當地的美食。

  「也不知道誰幹的，這掌柜的也沒得罪過什麼人啊。」顧亦寧先去了附近走訪，聽一聽那些人現場說什麼。

  大部分人都覺得很可惜。

  「是啊，怕不是劫財吧？」有人猜測，「石掌柜從外面回來的，也許在外面賺了不少錢被人盯上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是我們鎮子民風淳樸，不會有人幹這事吧？」

  「那就是外地人幹的了。」

  「可是這幾日咱們鎮子上的陌生人，就只有煜北王一家和樂淵王了。」

  「都是王爺了，能看上石掌柜那點錢？」

  「那……會不會是石掌柜得罪了兩位王爺？」有人猜測更大膽，「所以王爺不高興了，就派人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