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兵符沒了

  而且這屬於文官的事情，霍靖珣一個打仗的，即便是要決定招收女官的事情，也得是從文官開始，總不能找女人上戰場。

  可是平時霍靖珣都是謹小慎微，從來不敢違背陛下的命令，生怕別人因為這件事說他功高蓋主，藐視陛下，有造反的意思。

  唯獨這一次，霍靖珣跪在皇帝面前，並沒有半分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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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陛下打了臣幾十板子就能開闢女子謀生的先令，臣願意領罪！」

  皇帝被他這個態度氣得一噎，最後怒極反笑。

  「你這是威脅朕了？」

  「臣不敢，臣知道，陛下心裡也不是沒有這樣想過，陛下和那些思想陳舊的老臣不一樣，陛下敢於開拓，更不會害怕所謂的牝雞司晨之說。」

  皇帝年輕，並且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他都能容忍一個戰功赫赫的霍靖珣不做任何懲處，更別說只是幾個女子的事情。

  所以霍靖珣下定決心，要親自和陛下爭取這件事。

  「你倒是了解朕，你當初怎麼不和我父親這麼說？是覺得先帝不會如我看一般被你威脅？」

  「臣不是威脅，是請求，臣請求陛下，只當做是給那些戰死將士的妻子和母親一條生路。」

  霍靖珣對著陛下磕了個頭。

  直到他說完這句話，皇帝的臉色才稍微有了變動，只是怒氣依舊未消。

  「朕一直都在想，你這麼做是不是真的就只為了你的夫人，現在看來，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霍靖珣體恤將士，在軍營威望極高，若說是為了那些戰死的士兵，這件事似乎情有可原。

  「你起來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他能如何做呢？處置霍靖珣？

  先別說他手下的兵權同不同意，就是他的那位好岳父安順海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父親，你將這兩家放在一起，當時是為了牽制安家，可是隨著兩家的關係越來越好，他又何嘗不是成了我此刻最大的威脅呢，。

  「謝陛下。」

  霍靖珣起身以後，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微妙。

  「你真的就那麼想要做成這件事？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後果可要你來承擔，你那個岳父，都沒有為了他的寶貝女兒做到這個程度。」

  他現在懷疑，父皇是想讓霍家鉗制安家，但是現在，霍靖珣深愛安錦佑，反而適得其反。

  「臣願意承擔責任，只求陛下能夠應允。」

  皇帝撇了他一眼，忽然同意。

  「可以，你想讓女子能自己務工謀生，我答應。」

  「多謝陛下。」

  「你先不用著急說謝，務工的事情簡單，我能立刻就處理，但是你想讓女子也能有官職，此事要從長計議。而且。」

  皇帝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既然戰事已經平息，虎符也應該暫時交還，你說呢？」

  虎符，陛下這是想收回兵權？

  對於一個武將來說，莫名被收回兵權，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經被陛下所防備，甚至準備動手除掉。

  古往今來多少武將，全部都折在這上面。

  皇帝也很緊張，雖然他知道自己將話說出口，君臣之間就有了無法修補的裂痕，當時霍靖珣貌似救了自己，兩人之間的兄弟情誼也消失了。

  但是他不能看著霍靖珣再這麼肆意妄為，他沒有除掉霍靖珣的心思，只想讓他這位侯爺的氣焰低一些。

  文官勢力再大，也不如武將手握兵權難處理。

  霍靖珣也只是稍微頓了一下，臉上看不出半點神色。

  「所以，這就是陛下的條件嗎？」

  皇帝莫名心虛，沒有看霍靖珣的眼睛，而是轉過身。

  「朕說朕沒有對付你的心思，你相信嗎？」

  霍靖珣沒說話，或許就在這個時候，他也不能確定吧。

  不過…

  「臣不知道，但是如果陛下想要兵權，臣自當交上。」

  他從來沒有將兵權當成自己的，從他進入軍營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這天下所有都是皇帝的。

  霍靖珣將兵符放在桌子上，對著皇帝行了一個禮。

  「臣今日歸還兵符，只是臣最近舊傷復發，身體不好，所有想告假休息一段時間。」

  「准。」

  「多謝陛下。」

  等到霍靖珣走了以後，皇帝拿起桌子上的兵符，神色幽深。

  「陛下，這兵符已經回來了，您為什麼不高興啊？」

  一邊的首領太監在霍靖珣走了以後才進來奉茶，看皇帝臉色不好，也就問了一句。

  皇帝將兵符放在盒子裡。

  「朕只是在想，朕和侯爺也算是年少的朋友，這樣做，是不是會傷了他的心。」

  父皇說帝王從來都是孤獨的，他以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卻覺得事在人為，只要自己坐上帝王之位，很多事情都能避免。

  所以當他認識霍靖珣這個朋友的時候，他是開心的，認為自己和父親所說的不一樣。

  只是今日他才終於明白，每個人都有朋友，可是坐上帝位之後，就只有君臣之別。

  奉茶太監王祿心裡嘀咕，本以為這次陛下是要懲治長寧侯，但是現在看來，陛下並沒有要降罪的意思啊。

  看來這侯爺和陛下的感情，比自己看到的重很多。

  「陛下多慮了，侯爺這段日子是做的過分了一些，陛下這樣也是保護侯爺，侯爺心裡一定能明白的。」

  皇帝嘆了口氣。

  「但願吧。答應侯爺的事情即刻去做，讓太皇太后手底下那些老臣安分一些，還有寶含長公主，若是沒事就好好在公主府待著，不要進宮。」

  「是，陛下，奴才這就去處理。」

  霍靖珣今日一早上朝以後，安錦佑的心就沒有落下來過，昨天一鬧，今日在朝堂之上，一定會有人彈劾。

  「夫人您放心，再怎麼說有老爺在，一定會護著侯爺的。」

  提起自己父親，安錦佑才稍稍放心。

  若是陛下真的動氣，父親一定會讓人來告知自己。

  可是她總覺得，這件事不會輕易過去。

  在安錦佑惴惴不安的情緒中，外面的小廝來通報，說侯爺回來了。

  「侯爺！」

  這是安錦佑第一次不顧大家閨秀的儀態，聽到消息以後就跑了出去，果然在門口見到了霍靖珣。

  「怎麼跑出來了？著急什麼？」

  霍靖珣笑著打趣，安錦佑卻直奔主題。

  「侯爺怎麼樣？陛下留了侯爺這麼久，是不是…」

  安錦佑的聲音越來越小，霍靖珣將手裡的點心交給她。